易锦念的爱恶心的要死。
……
“就最左边那个,一整条。”
而除去这些没意思的事情之外,唯一令人心情愉悦的,大抵就是易锦念在钱财问题上从不吝啬,只要把他伺候好了,这位金主就能满足他所有金钱方面的丑恶欲望。
周言也因此实打实地过了段纸醉金迷的生活。
名牌衣服穿一件丢一件,最终堆成了座小山叫人拉走处理了,最顶级的佳肴吃两口扔一桌,掉价的东西甚至他看都懒得看一眼,名贵的雪茄抽一盒抛一盒,但这东西抽起来实在缺点儿意思,到最后竟颇有些怀念他抽惯了的廉价烟的味道。
叼着烟,从街头晃荡到巷尾,天色有几分阴,周言随手把烟头丢地上,一脚碾碎那点儿残余烟火。
他觉得他晃荡的很有水平,这不,一抬头,就看到了那傻丨逼说过的糕点店,虽然那一串法文他至今都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不过这店在整座城市也仅此一家,就算是个瞎子都不会找错。
“欢迎光临。”
周言踏进店里略略一扫,他对所谓的甜品半毛兴趣没有,但店里的顾客缺基本都透露着一股“有钱”的气息,泡在这种铜臭味中,让他这个以骗人为生的小贫民在某种程度上感受到了几分愉悦感。
“听说你们这里的水果塔挺有名的?”
“是的先生,我们这里……”
周言懒懒抬手打断他的话:“全包了。”
年轻服务生一愣。
周言现在颇有几分小人得志的嚣张劲,挑挑眉,笑道:“我说,全包了。”
“先生,我们这里每个下午会供应五百个水果塔,您确定……”
周言刚想应下,却在眼角的余光瞥见又一人推门而入时,眉尖一挑,自喉咙里发出一声冷笑。
来者是个身穿黑色西服的男人。
模样清秀且漂亮,浑身上下透着一股柔和的气质,像是清泠泠的小溪上漂浮的莲瓣,虽然看其神色似有几分不近人情的味道,却很奇怪地,看着那五官会让人第一眼就心生好感,会让人觉得这个男人是个值得人亲近的好人。
周言就这么打量着那个人,眼中带了一丝笑,笑意却无法落入眼底。
易锦念倒还真是看得起他。
竟然让他当这家伙的替身。
但不得不说,这傻逼的眼光竟还挺不错,周言自认从业至今也见了形形色色的人,单这个男人却极为难得地,会让他这个同性在第一眼看过去时产生一种莫名的惊艳的感觉。
只可惜。
漂亮,有钱且好命。
他最讨厌与之相处的三种类型,对面的男人竟占了个遍。
“您好,请问这边还有水果塔卖么?”
闻之,周言对其一笑。
“抱歉,我已经全包下了。”
听到他的话,许清俞只是皱了皱眉头:“您都包下了?”
许清俞的声音很清,又有一点沉,乍一听,颇有几分仙山佛钟敲响时的韵味,沉静而又平和,讨人喜欢。
周言与他恰恰相反。
吸烟的习惯使得他的嗓子笼罩着一股沙哑的感觉,与人贴近耳畔低述情话时倒有几分磁性,但放在平时也只有烟熏缭绕的污浊而又世俗的感觉。
“没办法,老婆喜欢。”周言挑眉而笑,转而从口袋里摸出他刚买的香烟,从善如流递出去:“兄弟来一支?”
许清俞摇摇头,嘴角抿出个淡淡的弧度,客气道:“谢谢,不用,这边是禁烟区,而且我不抽烟。”
周言不以为然耸耸肩,但还是把烟收了回去,然后,毫无征兆地朝许清俞凑了一步,在许清俞不曾反应过来之际将手搭在了其肩膀上。
周言的话语略带轻佻,眸光如刀:“兄弟,有没有人说你模样不错?”
这句话配上周言的语气,可以说极富有暗示意义,许清俞皱着眉,抬手把周言的手臂挡开,道:“您这是什么意思?”
看来这位也不是个纯粹的软脾气。周言笑眯眯退一步,笑容纯良且无辜:“不好意思,我不太会说话,我是觉得你这张脸好像在哪里见过……”
周言并未给许清俞打岔他的机会,话锋一转,直接对着店员道:“给这位先生打包一份,直接记我账上。”
许清俞欲言又止:“等……”
“没事没事,兄弟你挺合我眼缘,这份水果塔权当当我给你赔礼了。”
许清俞略有犹豫,最终,大抵是不愿意拂了他的好意,这才无奈应了下来,但在离开前,却是突然开了口。
“抱歉,我可以问一下您的名字么?”
周言带着笑扫过眼前的男人,老实说,虽然不知道在其他人眼里他们两人究竟是什么样子。
单以他的自我评价来看,他和许清俞其实算不上太像,他们二人的身形轮廓可能还略有几分相似感,但五官和周身的气质却有相当大的差别。
面对许清俞的问题。
周言只是笑着,缓缓道了句。
“不急不急,咱们啊……总会再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