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以男性的眼光来看,易锦念新找的小情人完全当得起极品二字。
身段好,肤色白,五官媚而不俗,对自己的身份定位也十分清楚,行事丝毫不扭捏,不得不提,当这女子穿着几乎只到腿根的纯黑蕾丝裙从身旁走过时,就连自认为还算有职业素养的周言都忍不住抬头瞥几眼。
像是天鹅一般纤细优雅的脖颈,其下用黑色蕾丝包裹着的若隐若现的肩膀与锁骨,盈盈可堪一握的柳腰,如玉葱般细长的长腿。
怎么说呢,这种女人每一个点都可以让男人想入非非。
就两个字,带感。
总之,除去那个女子每次碰见他时略带鄙夷的眼神外,周言的小日子仍然过的不错——没人烦没人吵,生活优渥外加每天还能看美女过过眼瘾。
只是,他这正主还没做什么表示,却有其他人抢先一步为他鸣不平了。
第一位就是被易锦念派到他身边的李钟平。
“虽然不知道二爷到底怎么想,但我认为他这次做的确实不仗义。”
大抵是被周言影响了,纵使忠心如李钟平,现在也会在私下里说点无关痛痒的抱怨的话。
周言耸耸肩。
“喜新厌旧有什么不正常的,我要是他肯定一天换一个。”
李钟平陷入沉思,然后忽然发现周言好像就是这样的人,跟他提及感情方面的问题无异于对牛弹琴。
这个人在绝情方面更甚于易锦念。
毕竟易二爷心底还存了一缕永远无法抹去的白月光,像是骨血一般渗透进了这个人的灵魂里,并且无法剥离。
正当李钟平感慨之时,那女子又娉娉走过,走过周言身边时顺带瞪了周言一眼。
周言只是挑了挑眉。
从某种角度来看,李钟平还挺理解这个女子的,毕竟周言可不是什么以安稳为乐的货色,他看那女子的目光直白到了会令人生厌的地步,被人厌憎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待那女子走后。
周言随手摸出根烟来抽着降降火,望向李钟平时则带了几分玩味的笑。
“你有没有发现,她的眼睛很像许清俞?”
李钟平莫名其妙。
他见过许清俞,许清俞的眉眼很淡,淡而清,一看就不是那种略显妖冶的人,但易锦念的新情人却不是这样。
面对他疑惑的目光,周言却没有给他想要的答案。
周言只是抽着烟,故作玄乎地笑着。
……
第二个为周言鸣不平的人有些特殊,甚至是周言都未曾预料过的。
许清俞。
易锦念所爱的那个许清俞。
世界荒诞就荒诞在这里,易锦念藏在心里的那个人,竟然在替他的替身鸣不平。这件事讲起来实在太过离谱,以至于周言听到这句话时,几乎下意识地,将杯中的酒硬灌了个干净。
但此刻,与他同处酒吧内的许清俞显然不知他心中所想。
“这样做是不对的。”
许清俞端起一杯酒,小小抿了一口后,用认真的语气说出这般话。
当一件太过荒诞的事情切实发生在眼前时,周言一下子就感觉丧失了应对能力,甚至连脸上的表情都变得难以控制起来,就这么扯着嘴角,也看不出是哭是笑。
许清俞大抵认为他被伤到了,反倒伸出手拍拍周言的肩膀。
“你不要伤心,我会去说说阿念,他大概玩惯了,做事也没有轻重。”
这是个笑话。
每一个字,每一句话,甚至每个标点符号都在惹人发笑。
唯独说笑话的人至今看不明白。
周言把许清俞落在肩上的手拨开,用不太客气的语气道:“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
“我……”
许清俞的目光充斥着茫然与困惑,他可能距离最终答案就差临门一脚。
但周言却不能在他背后推这一手——倒不如说,只有他无法拥有揭示最终答案的权力。
察觉到了自己失言的周言将心中的那点儿嘲讽尽数压回去,调整好表情后,再度挂上了几分笑:“抱歉抱歉,你也知道我今天心情不太好,所以可能说了些怪话。”
对此,许清俞的眼眸里流露出了几分关切,继而默默地为周言点了杯低浓度的酒。
若他不是一位精湛的演员,那肯定就是个无可救药的傻子,对上那双眼眸的瞬间,周言不自觉地想到。
他向来喜欢傻子。
毕竟他是个骗子。
周言与许清俞相谈甚欢。
大抵这个男人一生都未遭遇过什么坎坷,他的性子虽淡,藏在那薄薄的皮囊下的却是某种温暖诚挚的东西。
周言端起酒来,杯沿与唇的碰触遮掩住他唇角的讥笑——经此一事,他大抵明白易锦念为何会喜欢这个男人了。
垃圾总想要点儿纯洁的东西。
纵使它本身已经腐臭到了骨子里。
纵观整个圈子,像许清俞这样的也抓不出几个,更别说许清俞的相貌在里面还是拔尖儿的。
易锦念真该去照照自己。
看看自己那肮脏的,扭曲的,污秽的灵魂究竟能不能配得上眼前这个人。
所幸。
他有自知之明。
“我该走了。”
周言颇有几分豪气地把几张红钞票拍到柜台,起身欲走,却被许清俞拉住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