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作。
真是一个奇妙的词。
但暂且把这个词放在一边,周言面露好奇,问道:“为什么会选择我?”
易展琛没有直接回答他,反倒抛出了一个新的问题。
“你觉得要毁灭一个人,最佳的手段是什么?”
他自顾自地给出了答案。
“让他亲近的人在背后毫不留情地捅一刀,刀尖沾染上他的心头血——本来这件事最适合由许清俞来做,但许清俞不是你。”
许清俞不是周言这样的垃圾,他不会做出背叛昔日同窗易锦念的丑事。
周言清楚地明白对方话中的意思。
但是。
“你不觉得像我这样的家伙去易锦念背后捅他几刀,和给他挠痒痒差不多么?”
除去许清俞那个大傻子外,但凡是个聪明的,都知道他在易锦念身边究竟充当了一个什么角色,而让他这样的替身来捅刀,周言只觉得这家伙出奇的是个天才。
“不,你根本不了解易锦念,虽然许清俞在他心底的地位仍旧不可动摇,但你对他来说也绝对是特别的,否则他那么自私惜命的人,那天晚上绝对不会挺身替你挡枪。”
周言端起杯酒来。
就这么抿了两口,听着易展琛剖析易锦念的道德败坏与人性缺失。
自始至终,他都没有发表任何意见。
但在最后,当易展琛再度问起这个问题时,周言只是考虑片刻,便端着酒杯笑出声,稍后,给他比了个贫民窟里的人常用的意味着钱财的手势。
易展琛即刻会意。
“我那个不成才的弟弟能给你的,我自然也可以。”
周言不为所动。
“除此之外,我还能给你一些道上的便利,这恐怕是我那废物弟弟没法给你的。”
周言挑了挑眉,看其样子,似乎已经在思考其中利弊了。
“若是事成,这之后我会保障你的安全。”
这下周言好似终于放心了下来,给出了斩钉截铁的两个字。
“成交。”
至此,周言与易展琛的交易就此定下。
但等易展琛离去后,周言却是就这么倚在包间的沙发上,随意开了一瓶烈酒,直接对着瓶口干了少半瓶,在上头的酒精驱使下,他用手指的指节轻轻地敲击着桌面,似在权衡什么。
最终,一切思量只化为了他嘴角稍纵即逝的一丝笑意。
他这种人未来会有善果么?大概只有时间才能知晓。
……
直到第二日下午,周言才慢悠悠回到易锦念的别墅。
易锦念大抵是酒劲消了,但脾气渐长,缠着绷带的手直接抓着一个玻璃烟灰缸砸门口,在李钟平不忍直视的目光下撞上门槛,碎成几瓣。
熟悉的话语再度落入耳中。
“周言,你去哪儿浪了?”
周言今日心情不错,还有耐心和这位唠唠嗑。
“喝点儿小酒,吃个饭,怎么?这也要管?”
易锦念别过头去,不屑的轻哼一声,周言在心底把这家伙嘲笑一通,又悠哉地准备上楼。
踏上几级台阶。
却听着易锦念蓦的抬起头,盯着他上楼的背影,用令人脊背发毛的危险的调调说道。
“周言,你不会背叛我吧?”
大抵上天总是关爱傻丨逼的。
周言侧过身来,居高临下,他的语气带着一贯的嘲讽。
“我周言就是易锦念的狗,只要你绳子套的够牢,一切只会是无稽之谈,莫非你连这点自信都得在我身上寻找?”
这次不是烟灰缸。
而是不远处的花盆了。
洁白的桔梗花伴着黑色的泥土坠落到了鲜红的地毯上,藏在栏杆下的阴影中。
乍一看,似是染上了墨色。
……
因着与易展琛达成了口头上的合作关系。
周言与易展琛的交集在这段时间也变多了一些。
眼见这位易家大少爷对一个废物富二代弟弟这么机关算尽,周言都不由得好奇这背后究竟有什么故事。
易展琛对此也并没有藏私。
用易展琛的话来说,易家家主虽对他这两个儿子的期待值不同,平日给与的培养资源也不等。
但易家家主一直都未定下继任家主的人选,而在给予他们任务方面也几近一碗水端平,让人情不自禁怀疑他对不学无术的二儿子是否还真有念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