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长子,还比易锦念那废物强,按理说你应该没有后顾之忧才对。”
大抵是周言对易锦念如此不客气的评价让易展琛心情不错,因此,易展琛难得多说了一些。
“我是老家伙和他情人生的,易锦念是正妻所生,只要易锦念不到无可救药的地步,老家伙就不会让我当家主。”
易展琛说这句话时,眉宇间充斥着阴郁。
但周言向来不会共情这些家伙,对他来说,这些乱七八糟的豪门恩怨与配酒的作料也没有什么区别。
不过他觉得他还是需要纠正一下易展琛的话。
易锦念这个人吧,距离无可救药其实也不差几步,如果他是易家家主,他只会后悔当年被把这傻丨逼给射墙上,而不是还在垃圾堆里思考要把家主之位传谁。
……
易锦念新找的小情人被他抛弃了,大抵男人的感情总是不可信的,说着对她掏心掏肺,到头来仍旧不管不问,转而怀里再搂一个新欢。
新来的这一个,淡淡的眉眼,略显精致的五官颇有几分许清俞的韵味。
只可惜,这个新找的还不及上一个,在怀里搂了还没两天,这人愣是发疯把对方一脚踹出去了。
最后,易锦念再度揽起了他这个替身,像是爬回窝的狗一样,愣是缩里面不再动弹。
若问之为何。
美名其曰抓好栓狗的狗链。
周言对此嗤之以鼻。
而这个时节一到,落雨就不会太少,雨下的还是冷雨,淅淅沥沥持续几天,会让人觉得心情都有些烦躁。
易锦念赤着上身半躺在床上,嘴里叼着半截烟——也不知道这傻逼又悟出点儿啥,这个据说讨厌烟气的家伙最近时不时就来一支,不过他也不抽,就这么叼着烟,静静等它燃尽。
周言有点怕冷,他披了一件薄毯,也颇有滋味地抽着他那劣质香烟,两股烟气在半空中交错混合,最后一同飘散。
“我家老头子过些日子会把我派去外地。”
周言对他话里的东西不感兴趣,不过从称呼上看,这俩兄弟确实是出自同一宗。
他随口接了句:“然后?”
易锦念扭过头来,轻飘飘瞥了他一眼,他能明确看出来这傻丨逼眼中的那点儿威胁。
故而周言故意把话往反了说:“怎么,不想我跟你去?”
易锦念冷哼一声。
周言慢悠悠抽着烟,窗外开始下起了小雨,天阴的可怕,看样子雨势还会慢慢变大。
蓦的,易锦念突然开口。
“你第一次跟我上床也是这种鬼天气。”
周言难得无话可说。
易锦念这傻逼估计就是来恶心人的,那天的记忆他恨不得从他脑仁儿里刮出去。
他以前在红灯区偷过抢过骗过,还真没跟人做过皮肉生意——当然,也是因为那群家伙开的价不够高,故而他仅有的经历也只是花些小钱嫖个便宜点的姑娘。
简单点说,就是因为给的钱不够,他的性向没易锦念这般混乱。
这就导致和易锦念的第一次差点疼进去半条命。
这段记忆他一点都不想再次记起,毕竟说的高雅点,这就是有损职业道德。
易锦念的眼眸里盛着些许戏谑:“要不要我和你描述一下你当时半死不活的样子?”
周言差点儿被呛到了,猛地咳了两三口烟气后,才道:“你可别来恶心人,你要做什……”
他的话再度说了半截。
易锦念夺下了他手指间夹着的烟,连同自己手里的一起,随手按进了床头的烟灰缸里,随即直接翻了个身,将周言压在了身下。
周言微微眯了眯眼。
又用眼角的余光扫了眼这阴雨天气。
他并不是个禁丨欲的人,相反,他就是个被世俗的东西腌透了的糟糕的家伙。在这么个无聊的,又让人烦躁的雨天里,他其实不介意和这傻丨逼来上几次。
毕竟,对着这么张脸,起码看着会赏心悦目一些。
这么想着,周言索性一只手揽上易锦念的肩膀,略带几分挑逗意味地去亲吻他的颈子,去亲吻其双唇,而另一只手则沿着其小腹缓缓下滑,直至裤腰继续向下。
易锦念按住了他不断向下的手。
在周言的行动骤然停滞之时,易锦念却是毫不犹豫吻了上来。
易锦念在情事上向来谈不上温柔,但对周言来说倒也无关紧要,毕竟俩男人闲的没事儿做纯纯发泄欲丨望,搞得太畏畏缩缩温温吞吞反倒让人提不起什么兴致。
窗外的雨不断地击打在窗户上,让窗户都隐隐震颤了起来。
大雨倾盆的声音与屋内的声音就这么交杂在了一起,也伴着瓢泼的雨流一起被冲进了下水道里。
易锦念很随意地把额前的沾了汗的碎发往后捋。
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眸里盛着些许戏谑:“你我记得你当时和我说你喜欢女人,现在呢?”
周言闻之,没好气地咋了咋舌。
他抓着易锦念的脊背,凑到了易锦念的耳畔,用被烟熏缭绕的沙哑的声音道:“只要你给的够多,我可以去喜欢一条狗。”
易锦念闻言只嗤笑:“□□的家伙。”
那天发生了什么周言已经记得不太清楚,但他的记忆深处,却常有大雨倾落,遮蔽天日的图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