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景似曾相识。
秉持着一瓶干下去喝不死人的原则,周言扯扯嘴角,拿起那瓶酒从善如流往嗓子里灌,兴许是最近没有碰过烟酒,又兴许是这段时间体质略有下降。
刚喝了一口,周言就被那股自嗓子深处浮现出的辛辣感呛着了,连咳几口,拇指擦尽唇角的酒水,抬头看看易锦念。
这傻.逼在看文件,似乎没有注意他这边,周言索性选择了让自己舒坦的方式,倚着靠枕抱着酒瓶,一小口一小口地啜。
不知不觉合喝下去半瓶,烈酒的后劲就浮了上来,让人觉得有点儿上头,周言还打算再喝点儿,酒瓶就被夺了下来。
易锦念随手把价格不菲的剩下的半瓶酒丢进垃圾桶。
再然后,魂儿都有点飘的周言看易锦念把外套一脱,顺便上床抢了他半床被子。
他原本应该说点儿什么,但被这种酒的后劲麻痹.的头脑估计没法让他吐出清晰的字,周言捏了捏眉心试图让自己清醒一点。
但突然而然压上身的人打断了他的动作,随之一个掺杂着酒气的吻也断绝了他挣扎的心思。
不过。
接下来什么都没有发生。
易锦念似乎就是来这儿嫖个免费觉,手臂揽着他的腰朝自己这边带了带,之后就顺其自然闭上了眼眸。
傻.逼的心思大概不能猜。
周言虽然很想说点儿啥搅和一下对方单纯来睡觉的心情,但烈酒的酒劲越来越浓,反倒让他上下眼皮子也开始打架。
他略微把头朝前顶了顶。
额头正好抵住易锦念的胸膛。
很有节奏的,很沉稳的,很强健的心跳的声音,很清楚地说明着他旁边的这个人不是死物,而从胳膊上传来的人的体温,以及喝酒后身体散发出的热量催散了做噩梦时被冷汗浸透的冰冷的身体。
周言缓缓闭上眼睛。
……
父亲近些日子沉迷酗酒。
他的脾气越来越暴躁,有时候越来越听不进其他人的话,也愈发地独断蛮横,但记忆里的父亲其实并不是这样的。
“有什么不好呢?能借此逃避现实。”
白目拎着一瓶白酒,如平常那般翘着二郎腿坐在她家院落的围墙之上,清澈透明的酒水浸过鲜艳的唇,使得这样的男人更有几分勾人。
就这么灌了半瓶烈酒。
他仍然脸不红心不跳,谈话清晰口齿伶俐。
“其实呢,要解决你家老爷子的愁绪十分简单。”
宁欢下意识抬头。
白目半仰着头又给自己灌了点儿酒,手在自己脖颈间轻轻一划,眯着眼睛的样子像是在谋划着什么的野狐狸。
“很简单,只要把压在他身上的两座大山铲平就好了。”
说起来很简单。
但这两座大山可是名副其实的大山,绝非轻易翘得动的存在。
但白目却不想这些,他朝宁欢张开手,晶莹的酒水从酒瓶中晃出来,落在洁白的墙面,浸出了深色的点。
墙头的人在笑,似是在蛊惑人心般的,露出了灿烂的笑容:“我们可是同伴呢。”
宁欢知道这个人的本性,故而她不会被白目简单几句话所蛊惑。
她带着警惕开口:“你想要我做什么?”
白目颇为潇洒的摊了摊手。
“小欢欢,拥有共同敌人的我们自然是同伴啊,有必要这么严肃么?”
宁欢不为所动。
白目看眼前的姑娘似乎没办法被自己说动,遂放弃说废话,直奔今日的主题。
“我在找一样东西。”
宁欢望着墙头的人,白目则适时地给她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小道消息,许清俞在临时前曾留下一笔遗产,其中可能有我们需要的东西。”
“麻烦你把我们的们去掉。”
白目似乎看透了她一般地,把酒瓶朝墙外一甩,轻笑出声:“几日不见小姑娘脾气见长,不过,你一定会帮我的,不是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