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清俞死了。
宁欢从白目口中听到这个消息时,好看的柳眉微微蹙了蹙,又重新问了一遍。
得到答案的宁欢不可置信地摇着头。
“怎么会……”
这可是楚家的小公子名正言顺的配偶,就算想对他动手,也应该看看许清俞背后的人,而且以许清俞那淡泊有礼的,令人亲近的性子,想必也很少树敌。
“小欢欢,听说是易家下的手呢。”
宁欢一脸震惊。
“不过,说起来啊,易家家主那个小情人吧……”
宁欢猛的拽住白目的衣领,十分焦躁地问道:“他怎么样!”
白目一个不小心便着了她的道儿,就那么扯拽着,一个白色小药瓶不慎从怀里滚落,宁欢下意识去捡,却在弓下腰的那一瞬感受到了脊背冰冷的目光。
白目抢先一步将其捡起,揣进怀里,他的语气虽然带着一贯的笑意,但那狭长的眼眸里却是彻骨的冷:“小欢欢,好奇可是会要了人命的。”
宁欢的眼尖,仅凭几眼,大致能看出是治疗精神疾病类的药物,不过看白目的模样,她若深究下去恐怕会很危险。
而在临走前,这个令人不舒服的男人又丢了一个烟雾弹给她。
“不过,听闻易家的小情人曾经好像被楚家带去囚禁了起来,也不知这消息是真是假。”
长发的男子只是轻轻一撑,一蹬,一跃,几米高的围墙对他而言几近于低矮的藩篱,如瀑的长发也随风飘起。
宁欢看了看自己的双手。
故事还没有结束。
她将手握成了拳。
是的,故事还没有结束。
白目无疑想让她在这个故事里扮演他想要的角色,她需要明白这一点。
……
清朗的如水般的月色,伴着脚背划过被单的沙沙声,周言从噩梦中惊醒,手指攥着被角,像是要把指甲刺进去那般用力,从冒火的喉咙里发出沙哑的吸气声。
在血一样的光里微微晃动的,被吊起的影,成了这段日子渐渐浮现出水面的梦。
以他一向的思维模式来看,是什么导致了许清俞的死亡?
只能是许清俞自己。
正如易锦念所说,只要许清俞不曾堕落,恐怕也不会引发这样一个结局。就这点来看,他其实和易锦念基本同属一丘之貉。
但许清俞是什么呢?
是清粼粼淌过的山间小溪,也是墙上化不开的那滩血,在许清俞死后的前几日,他还能说服自己对方的死亡,但渐渐的,浓郁的血色侵蚀了他。
故而在梦里一次次被惊醒,一次次抬头看这惨白的月色。
周言拂去额头间的冷汗,用冰冷的语气低声喃喃:“许清俞,要死就死干净,我又不欠你。”
自动门打开的声音让周言下意识抬了抬头,惨白的月光所笼罩的地方,易锦念一身黑色西装,月光在那双桃花眸中映出光来,却化不开里面的冰冷。
虽然知道这是废话。
但周言还是没什么耐性地问了一句:“你来做什么?”
易锦念神色不变。
大步走到床边,略显粗暴地抬起周言的下巴,目光在其脸上打量片刻,继而勾起一丝冷笑。
“只是来看看这个爱着我的可怜虫是不是又犯病了。”
没有丝毫隔阂的,易锦念再度挑起这个话题。
就算是在普通人之中,也流传着先爱上就输了这个定理,但若放在这种情况下,那就只是一场持续的煎熬。
像是被扒光了,丢到人堆里,在周围人的目光下又被掐住命门一般的。
几近窒息。
周言清瘦几分的脸上虽然挂着笑,但眼底却只有那么点儿名为空洞的色彩:“怎么,莫非还想我张开腿,对你说快点来上我这种话?”
易锦念用鼻子不屑地轻哼一声,显然周言的假设对他构不成丝毫吸引力。
不过。
他直接拿出一瓶烈酒来,就那么摆在床头柜。易锦念冲他扬了扬下巴,下了死命令。
“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