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他想这些也没用,毕竟他现在的活动区域基本限制在了在眼前的这个房子,先不说他有没有想溜出去的心,至少易锦念很有可能会想把他囚到死为止。
周言倚着床沿打了个哈欠,虽然最近把脑子放空后,觉得这日子倒也不是过不下去。
但是,万一许清俞给他的那本书正是他们在搜查的东西……
周言微不可查地皱了皱眉。
……
原本放弃思考的,甘愿做别人掌上玩物的野兽突然而然回了神,其思绪回笼的一瞬间,因饥饿露出了锋利的尖牙。
“易锦念,如果我想出去,你会怎么做?”周言坐在床上不以为意地试探道。
“杀了你。”易锦念眯了眯眼,虽然他的语气带着几分笑,但他说的话却让人不寒而栗。
周言闻之则笑:“你能下的了手?”
像是看清了某种事情,周言难得露出了熟悉的,嘲讽的笑容,映在他眼眸里的青年仍旧只是一块污秽物的聚合体。
“我只是一个疯子而已,你想在一个疯子身上寻求什么?”周言不以为意地笑了笑,唇角勾起的熟悉的笑容里则藏着熟悉的涂了蜜糖的刀:“难不成是爱么?”
易锦念斜着双目看向床头空荡荡的酒瓶,而后,又看向眼前的展露出熟悉笑容的青年——周言的酒量其实挺不错,故而,这样的人只有想醉的时候才能放任自己的精神沉溺与酒精里。
“醒了?”
“怎么,觉得我还是醉着比较好?”
易锦念的声音淡淡的:“看来许清俞对你而言也算不了什么。”
周言挑起眉来笑笑:“毕竟咱们是一路人。”
酒气伴着欲求升腾而起,又徐徐而落,最后飘散在了空气里,周言习惯性地在床头摸了摸,却没摸到自己习惯抽的劣质烟。
故而,他又从床头的红木柜里摸出了一瓶酒,小口小口地抿。
易锦念恐怕无法理解爱情。
他不曾爱过人,也不曾被爱过,故而他会杀了许清俞,他会囚禁自己,他会用所有的不正经的手段来达到他想要的目标。
所以两人注定无法互相理解。
……
李钟平无法理解易锦念的选择,毕竟楚家就算再怎么内部折腾它也是个庞然大物,在短时间内易家不可能将楚家连根拔起。
若是能借着谈判使得易家有时间把握现在的优势,暗暗积攒足够的实力,兴许还能在此基础上与楚家争锋。但若是如今就与楚家撕破脸皮,那么等待着易家的只有楚家不断的殊死反扑。
似乎印照着李钟平的预言,易家与楚家两个庞然大物彻底走向了对立面。
与之前不同,其心各异的楚家高层被楚奕处决了一大批,剩下的那些迫于楚奕的威慑力,也基本不会有人敢再去反驳楚奕的决定,就算楚奕想要去疯一把,其部下也会因着对楚奕的恐惧而本能上选择遵从。
战争的号角就此打响。
若说之前两家只是小打小闹,纵使有些许损伤,对两家来说也无关痛痒,但自这一刻起,不想被易家踩在脚下的楚家将开始殊死反扑。
最先掀起战火的,是非明面上的区域。
其中,最为著名的则是后日震惊四方的船港逃杀案——在这次案件中,仅是涉案者便高达上千人,死伤更是十分惨重。
虽然幕后主使者被顺利逮捕,但在了解这个区域势力构成的人的眼中,都知道那些名义上的主使者不过是两家拎出来的替罪羊。
而与此同时,这次案件的关键导火索,名为白目的势力也正式登上舞台,它将受到双方混战波折的两块红灯区从易楚两家划了出来,自成一体。
“你觉得如何呢?宁欢?”在这次事件完全酿成之前,白目望着身侧被捆缚的不断挣扎哭喊的女子,再度把手中的牌丢到桌面。
若是细看,便会发现,那名被绑着的女子仅仅与他口中的宁欢的长相有几分相似,也就是说,白目将这个她未曾蒙面的女子当做名为“宁欢”的饵来实行他的计划。
至于从他眼前消失的真正的宁欢,就连白目都有好奇她到底藏到了哪儿,竟然令三个势力变得一筹莫展。
名为许清俞的遗产的东西则勾起了它们强烈的好奇心,但目前手握关键因素的宁欢却不知所踪。
这听起来有些搞笑。兴许这个女子手中还藏着就连他自己都不知道的底牌。
这么想着,白目便不禁眯了眯狭长的眼眸,随手捻起桌上的一张牌。
黑桃Queen。
“就算是看起来一脸纯良的女人,也有自己的权杖么?”白目用调侃的语气喃喃道,而在听到身侧被绑缚的女人的啜泣声,他拿着手中的牌蹲下,将卡牌尖儿抵上她的脖子。
“再发出一点儿声音,我就杀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