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烂透了,不敢相信我花钱就是来看一坨屎!”
“得找个男人来搞他,懂我意思吧,这里面的本·阿弗莱克就是个小白脸,刚开始我还以为詹妮弗·洛佩兹演的是要把本·阿弗莱克送给黑/帮老大的手下。”
“里面的傻子都比两个主角演得好!”
“谁来救救我的眼睛!我的眼睛啊啊啊啊啊啊啊!”
“本·阿弗莱克能不能别演男主了,演点花瓶不好吗?男主这碗饭吃得明白吗?”
“再看也没办法挽救了,”帕特里克推开办公室的门,一眼就注意到了沙发上捧着手机闷闷不乐的本·阿弗莱克,“自嘲一下,把这件事混过去。”
没等本说话,帕特里克宽慰道:“他们说你是花瓶,那就证明你的脸在他们那儿是过关的,安德鲁那边有没有动作,比如帮你处理这些舆论。”
“为什么是安德鲁帮我处理,”本·阿弗莱克松开手,手机倒在了他的胸口上,他一脸真诚的样子不像是在逗帕特里克玩。
这可难倒了帕特里克,他要怎么回答呢,自从布莱恩·肯尼迪死去…也不是死去吧,最近圈子里都在传布莱恩当年没死,去年感恩节更是看到布莱恩和本手牵手走出餐厅。
好了言归正传,实际上帕特里克是在《珍珠港》拍摄期间联系公关处理安德鲁·阿斯顿和本共同出入酒店时被告知他不需要管。
这些照片交给阿斯顿家族的办公室就行了。
帕特里克当然是举起双手双脚赞同,所以今年他提前问一嘴阿斯顿处理不处理,才好做下一步动作。
“不是你做的吗?”
本·阿弗莱克撑起身体,不安的舔了下嘴巴。
“《珍珠港》拍摄期间的公关。”
“我没那么多钱买下你们照片…”帕特里克注意到本脸上的疑惑时笑声渐渐小了下来,“你不知道?”
“他根本没告诉我。”
帕特里克快速地说:“好吧,那你现在知道了,所以阿斯顿那边什么打算。”
“我不喜欢这样,帕克,我们的事我们自己解决。”
帕特里克说:“那阿斯顿就是什么都不做是吧,行,你周六有空吗?”
本看着他:“怎么了?”
“有个派对,能让你认识不少导演和制片人。”
“没空,所罗门要带我参加晚宴,我同意了。”
帕特里克伸出去拿东西的手又缩了回来,忽略掉他的瞳孔地震,整个人看上去一本正经:“哪个所罗门?”
“所罗门·柴尔德,”本怕还有第二个所罗门,又连忙补充道,“犹太人。”
犹太人!帕特里克差点拍桌而起,他强装镇定,瞪大了眼睛:“你还有哪些金主,都一起告诉我!”
“他们不是金主,”本皱眉,对这句话嫌弃极了,“他们是——”是什么呢?
只维持床上关系的朋友?他伴侣的朋友?不过是恰巧和他搞在了一起,还是两个?这不对吧?
最后,本·阿弗莱克挥了挥手:“没有了,就这些。”
帕特里克的嘴角直抽抽,光是一个阿斯顿家族就能让本在好莱坞横着走了:“你要在他们面前乖乖听话,不能闹脾气,知道吗?”
“你不觉得现在这种话有点晚了吗?”
帕特里克无语的将本·阿弗莱克赶出了他的办公室。
那些舆论是难以忘记的,它们就像一块块烧红了的烙铁印在了本·阿弗莱克的胸口上,即便疼痛结束,看到疤痕依旧会想起被灼伤的日子。
这种感觉很不好过,你会不断思考别人投射过来的目光是否是善意的,别人举起手机拍摄你之后又是否会放大照片评头论足。
本·阿弗莱克压下帽檐,似乎这样就能躲避掉别人的视线,他不喜欢被人观赏,那会让他觉得自己是个被关在笼子里的动物。
本回到布伦特伍德的第一件事就是接住迎面而来的布鲁诺,然后制止它试图叼走鞋子的行为。
“你老爸呢?”
本胡乱揉着布鲁诺的脑袋。
“在哪儿?”
布鲁诺咬着尾巴转了两圈,本无奈地说:“好了去玩吧。”
布鲁诺欢快地跑远了,它今天有了新玩具,想要拿给本看看。
“布莱恩!”
“楼上!”布莱恩嚎了一嗓子,差点破了音,他正在整理本·阿弗莱克晚宴要穿的衣服,还有首饰。
所罗门准备的这些,布莱恩不得不承认这家伙审美不错。
深蓝色丝绒西装,腰线收得干净利落,一旁的手工牛皮皮鞋擦得锃亮,静静的摆放在地毯上,布莱恩捏着枚胸针,认真的比对位置。
他身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是本·阿弗莱克,他摘掉帽子,从外面带回来的满身阴郁在见到布莱恩那刻散了个干净,眼底的疲惫此时此刻满得快溢了出来。
本轻轻呼喊他的名字:“布莱恩。”
布莱恩惊喜地抱住他,脑袋埋在他的脖颈间蹭来蹭去:“天呐——我以为你晚上才回来,快试试这件衣服。”
“好吧,但你得先松开我吧,布莱恩。”
“哦,”布莱恩恍然大悟,松开手讪讪地笑了两声。
这套西装简直是为本量身定制的,布莱恩一下就羞红了脸,他着急的催促本赶紧换下,生怕这样的本被别人看到。
所罗门回来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透了,布莱恩和本正坐在餐厅里,桌上点着蜡烛,所罗门眼尖的看到了他最讨厌的焗蜗牛。
他毫不客气的拉开椅子坐下:“什么意思,不带我?”
本无奈扶额:“所罗门——”
“我知道马特和西蒙的事,”所罗门突然说,“他们俩住一个房间,你当我是傻子吗?看不出来这是什么原因?”
“万一是朋友呢,”本·阿弗莱克破罐子破摔的任由所罗门发作,布莱恩坐在他对面,用精致的小勺一点点将奶油蘑菇汤送进嘴里,“我和马特以前就这样,我们挤在垃圾场隔壁的小公寓里,我睡在沙发上。”
轻而易举的,所罗门被本的话带偏了,眼神里突然出现了前所未有的柔软和心疼,声音有点颤抖:“你住在垃圾场?”
一定是在装吧。
本·阿弗莱克迟疑地说:“是的。”
布莱恩也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眨也不眨的盯着他:“你以前从没提起过。”
“我…”本不停的移动视线,被这两人矫情的眼神弄得差点炸毛,他猛地站起身,端起盘子往客厅走,“你们到底什么毛病?!”
所罗门难得沉默下来,他的胸腔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即便他调查的时候知道本这种情况,但亲口听他说出来又是另外的感受。
他不知道该如何做才能好受些,他只是在想,还好他做了演员,还好他碰见了他。
“擦擦吧,”旁边递过来一张纸巾。
“你烦死了…”所罗门抓住那张纸在自己眼角按了按。
本·阿弗莱克真不知道布莱恩和所罗门发什么疯,他根本没觉得自己住在垃圾场隔壁的公寓有多可怜,房子在哪儿住不是住。
“我说——”
洗漱完的本·阿弗莱克盯着天花板,尽可能忽略左右两边的身体。
“你们不觉得有些挤吗?”
真是服了,到底要干什么,灯也不关,这怎么让人睡得着。
本跨过布莱恩下了床。
布莱恩连忙跟着起身:“本,你去哪儿?”
“看电影。”
*
晚宴当天,出发前一个小时,所罗门帮他整理着袖口,慢条斯理的将袖扣戴了上去,他在胸针和驳头链之间摇摆不定。
“你要哪个?”
“链子吧,”本·阿弗莱克说,“蓝宝石太招摇了。”
所罗门将宝石胸针扔到一边,布莱恩心疼坏了,连忙将它揣进了兜里:“你可是个绅士,所罗门,不能太粗鲁。”
“这是我买的,”所罗门说,“我有资格这么处置它。”
布莱恩权当听不见,走到衣帽间,找到存放手表的柜子,替本·阿弗莱克精挑细选了一只。
本像个洋娃娃那样任由所罗门和布莱恩打扮,在他即将不耐烦的时候,布莱恩和所罗门对他的折磨终于好了。
“早点回来,”布莱恩抱着布鲁诺,对车里的本·阿弗莱克嘱咐道。
落日宛如巨大的火球,正缓慢的沉入地平线下,一抹温柔的红晕悄悄爬上天边的云,橘红,暗紫交织在天际,铺成一道艳丽的画卷。
黑色轿车里,本·阿弗莱克看着手里的烫金请柬才知道这是场慈善拍卖晚宴。
他没带足够多的钱,能买什么东西,本愣愣的想,但转眼余光瞥见闭目养神的所罗门,他又放下心来,所罗门会付钱的。
这场晚宴在比弗利威尔希尔酒店举行,所罗门下车后紧紧牵着本·阿弗莱克的手,两人一同踏进宽大的专属电梯。
他们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难舍难分,所罗门在本·阿弗莱克的耳根落下一枚吻:“别害怕。”
本·阿弗莱克回过神,腼腆的神色意外的出现在了他脸上,所罗门新奇的伸出手掰过他的下巴正要细细打量:“你…”
“叮!”
电梯门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