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你们这对认识了十几年的青梅竹马来说,一起过生日实在是很普通的定番。
和直哉惯有的疯狂撒钱不同,你更喜欢做一些带着心意的礼物,从手工风铃到编织围巾,从皮革护腕到手作帽子,每年你都会亲手做一个礼物,然后被直哉抱怨着收下。
当然,他只敢假模假样地抱怨一句,多说几句就会引发你们之间的战争!
你也知道他这人口是心非,明明嘴角都要裂到耳根了,小嘴还要叭叭说勉强堪用。
今年你学习了一种新的技能:做蛋糕!
在直哉生日的前一周,你得意洋洋地宣布。
“直哉,你可真是有福气啊,今年你会收到一个超可爱的生日礼物哦!”
“哦?超可爱?”直哉放下手中的毛笔,一把将你拉到腿上放好,他一边亲你的脸颊,一边小声挑逗,“该不会是你自己吧?”
“笨蛋直哉!”你伸手推他的脸,放下大话,“你就等着吧,是超级厉害的礼物!你说不定会感动流泪呢!”
“流泪?呵,你什么时候看我……”直哉话说一半就咽了回去。
你们的记忆充满了欢笑,同时也有酸涩的泪水,虽然他刻意回避,但是你会邪恶地戳穿。
“直哉,你是不是记性不好,我记得……”果然,你准备翻旧账了。
“好了好了。”直哉立刻使用美男计,他抱着你亲亲啃啃,隐晦示弱,“我有点困了,陪我睡个午觉吧?”
“才不要,你自己睡吧,我要回家。”你都已经是少女了,哪能一天到晚被竹马抱着睡觉!
“走了。”直哉并不是在征询你的意见,他起身顺势就把你拎走了。
你被直哉强势地塞进被子,虽然嘴上嚷嚷着要回家,但是他的被子很香很软,就像他这个人一样,你蜷缩在他的怀里,闻着好闻的淡淡墨香,就这样沉沉睡去。
……
直哉的生日是十月二十二日。
你认为这是一个很漂亮的数字,就像他这个人一样漂亮。
至于原因?你不知道。
也许是爱屋及乌,直哉不管在哪天生日,你都会觉得这日子非常棒!因为不管是从任何角度来看,他毋庸置疑地属于你。
因为直哉确实很重要,所以在他生日前夜,你很认真地准备了蛋糕,不仅从烤蛋糕胚开始每一步都亲自动手,还用翻糖做了可爱的黄色狐狸和白色猫,放在蛋糕顶上充当你们的象征。
“大小姐做得可真好啊。”在侍女们的夸夸声中,你逐渐迷失自我,心满意足地‘咔咔咔’拍了一堆照片,得意洋洋……你本想发给直哉,但是又觉得惊喜很重要。
虽然你做的蛋糕只能算有模有样,但是你本来就超级自信,根本没注意到它有哪些欠缺,也没想好之后要如何保存。
侍女询问是否要将蛋糕放入冰箱保存,你随口答了不用。
初秋的温度低,你觉得一晚上罢了,蛋糕绝对不会融化!而且放进冰箱你和直哉(的翻糖动物)会受冻,你可怕冷了,还是算了吧!
离开了烘焙间,你给直哉打了电话。
“喂,直哉。”
“哟,寂寞得睡不着吗?需要我来陪你吗?”
“我准备好给你的礼物了!你明天看到可不要哭出声哦!”你如同小恶魔一般低语,“如果你感动哭了,我会拍下来当作证据,以后吵架的时候拿出来当武器。”
“哈?我会哭?”直哉仿佛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如果看到礼物就会哭,我禅院直哉就跟你姓浅川。”
“欸?所以直哉,你对于我精心准备的礼物,一点点都不感动吗?”你假装失望。
“这根本不是一回事!好啊,浅川离,你又想打一架是吗?”
“哼,你又不敢真的打我。”
“你给我等着,我现在来你家……”
“你想来就直说,很想我了吧?不用找借口!”
“我到了,开门!”
……
打打闹闹一番后,直哉自然而然地提出了留宿。
你外公出差了,在家里只有侍女和管家的情况下,禅院的论外之男获得了他今年的第一份生日礼物:抱着香喷喷的猫睡觉。
不是短短的午睡!也不是睡在客房!是躺在主卧的大床上,在同一个被窝里,抱了一整夜的那种!是超高规格的同寝!
直哉都佩服他自己,如此香喷喷的小小一团在怀,他居然能忍一晚上!他简直是世界上最好最体贴的男人!
同时他也有些担心,你平时是不好惹的小刺猬,怎么在这种事情上那么没有警惕心?男人没有好东西(他以外),换个男人肯定就要出大事了!
带着这样的自得和担忧,一夜好眠的直哉从床上坐起来,他揉了揉眼角,打了个哈欠,低头看向紧挨着自己的至宝,心中颇为自得。
‘睡得好熟,完全没有男人在身边的自觉吗?’
‘嗯,多亏有我,如果没有我的守护,这个笨蛋肯定早就被男人骗了。’
‘我得看得更紧一点才行,她实在是太天真了。’
‘对了,她今天要给我什么礼物?哼,肯定又是小女孩的可爱把戏,我都能猜到了。’
考虑到叫醒你肯定会挨骂,他轻手轻脚地起身走到外间。
他像男主人一样召来侍女替他更衣,又狗狗得意地去了餐厅,指导着厨师做你爱吃的早餐,罗里吧嗦的要求提了一大堆,十足一个烦人的封建大少爷。
在难搞的同时,他字字句句都是为了你。
于是乎,在乐岩寺家的厨师看来,禅院少爷身为封建小爹,却有一种很微妙的贤惠感。
你在失去了直哉这个大抱枕后也很快醒了过来。
‘直哉这个笨蛋去哪了?’
‘我先去看看蛋糕。’
‘中午的时候就端出来送给直哉,我要看他感动落泪,那个狐狸可像他了,他肯定会喜欢的。’
很快,你就在烘焙间石化了。
初学烘焙的你并不知道动物奶油会飞快地融化。
你精心制作的蛋糕变得软塌塌,糕体像是流沙一般下陷,唯一完好的只有翻糖狐狸和猫,它们可怜兮兮地站在不像样的蛋糕顶部,随时都要陷入其中。
你想尖叫,又怕直哉听到,只能呆呆地看着。
“大小姐,让厨师再做一个一样的吧!”侍女很是贴心地建议。
“那怎么行!”
你想起和直哉一起看过的《恐怖蜡像馆》。
你的蛋糕看起来就像是恐怖片里融化的蜡像,虽然狐狸和猫完好无损,但在对比之下,它们看起来更落魄了。
‘如果直哉看到,肯定会哈哈大笑,之后吵架还会拿出来攻击我。’
‘他肯定会说我是笨蛋,蛋糕不懂放冰箱……好吧!让厨师做一个一模一样的好了,就说是我做的!’
‘可是……送直哉一个别人做的蛋糕,就完全没意义了呀!’
拒绝了侍女的建议,你垂头丧气地走出烘焙间,在餐厅找到了好似男主人的直哉:他今天没有穿日常的弓道袴,而是换了备用在乐岩寺宅地青蓝色浴衣,此刻这只屑狐狸正大咧咧地坐在主位,嫌弃着厨师烤的青花鱼。
“白痴吗?这种火候根本无法烤出完美的油脂,你还是随便回哪里再去进修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