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哉。”你蔫巴巴地在他的身边坐下,想说生日快乐,又怕他要礼物,憋了半天才小声说出一句,“我要去上书法课了。”
“哈?”直哉本来很是笃定,今天的你完整属于他,现在你说要去上课?
“你,你吃完早餐回禅院吧。”你很不自然地挪开了眼睛,并计划加紧时间再做一个蛋糕,晚上当作生日礼物送给他。
“上什么书法课啊!”直哉当然不是那么好说话的男人,他拉长了调子用京都腔抱怨,“欸,现在哪有人写字了?不都是用电脑和手机吗?你别学了。”
“你自己也有练书法啊。”你很不客气地抢过直哉面前的茶碗羹吃掉,又用筷子夹起青花鱼塞他嘴里,“好了,好了,吃好了。你快回禅院吧!我要忙了。”
“你……”直哉震惊地被塞了满嘴的食物,他想指责你不成体统,没有大家闺秀的样子,却因为食物而无法开口,被你直接拽了起来。
你推着高大的直哉,边推边命令:“下午你不许打扰我,我很忙的,你快回家!”
“你知不知道今天是我的……”直哉‘生日’二字还未说出口,人已经被你推到了屋外,他从不知道你的力气有那么大,在震惊之后,作为二十六岁的‘成熟’男子,他突然悟了!
‘呵,支开我…离肯定是有惊喜要给我吧?需要时间准备?’
‘哼,就她小花招多,小女孩的把戏。’
‘那我先回禅院对付一下老东西们,下午再过来好了。’
……
赶走直哉后,你冲进了烘焙间。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这一次你折戟在烤蛋糕胚上,不知是时间多了还是火候大了,当你满怀期待地取出它,发现边缘都焦黑了。
“啊!”你发出土拨鼠尖叫。
侍女站在一边替你想办法:“大小姐,要不让厨师来帮忙吧?”
你犹豫了一下后同意了。
于是你得到了一个完美的蛋糕胚。
在厨师烤蛋糕的时候,你打发了奶油,而当你准备开始裱花,又发现奶油好像打稀了。
“大小姐,要不让厨师来帮忙吧?”
于是你又得到了一盘完美的奶油。
你小心翼翼地将奶油涂装到蛋糕上,因为实在是太过专注,完全忽略了手机,错过了直哉打来的电话。
“怎么不接电话?”回到禅院的直哉用恶言恶语赶走了所有来为他庆生的禅院,他坐在礼物堆里捏着手机,心中产生了一丝落寞。
今天是他的生日……
并不是一定要黏在一起,也不是一定要亲热,可是,最起码要在一起啊!
直哉越想越气,他当然可以立刻赶往乐岩寺宅,把你的书法老师丢出门,但是。
但是他想要的,是你的主动亲近!
于是他继续打电话。
他打着打着,突然想起你的书法老师上过京都名人访谈。
于是他搜索了一下聊天记录,将那个老师的名字复制了下来,谷歌后发现居然还是个风度翩翩的美男子!
他面色铁青地看了几分钟访谈。
‘好啊,这只邪恶的猫!居然在我生日的时候,选择和这种老头子独处吗!’
‘这男的都二十八岁了!再过几年就入土了吧?’
‘离肯定是被糟老头子骗了!’
他忽略了自己已经接近26岁的事实,只在心里把这位老师骂得狗血淋头,他一边骂一边打开衣柜,怒气冲冲地拿出了新做的华丽纹付,随便喊了两个侍女来替他穿上,又对着镜子打理了十五分钟的黄毛。
半小时后,衣着鲜亮,头发顺滑的禅院大少爷昂着脑袋坐上黑色的禅院专车,带着‘捉奸’的决心奔赴乐岩寺宅。其实用投射咒法过去更快,但是……他得以一个体面的形象出现在那个男人的面前,而不是狼狈地冲进屋子大喊大叫。
“直哉?”听了侍女的通报,你一脸疑惑地从烘焙间出来,才刚探出一个脑袋,就见到直哉打扮得人模人样,不,英俊无匹地大步走来。
“哼。”直哉知道他很好看,也知道你喜欢他这副模样,他没有对你解释什么,而是用胜利者的姿态打开烘焙间的门,语调傲慢地说,“滚出来吧。”
厨师、侍女:??
你心道糟糕!虽然大厨做好了完美的蛋糕,但是狐狸和猫的翻糖还在破烂蛋糕顶部,这样直哉会不会一眼看出来哪个才是你的手作啊?
直哉抿着唇,故作淡定地在烘焙间里找了半天,没有找到想象中的奸夫。他心下稍安,慢条斯理地踱步到两个蛋糕边上,上挑的凤眼微微眯起,似是在评估思考着什么。
“直哉,这个才是……”你指着大厨做的漂亮蛋糕想骗人,却见他伸出修长的手指,从塌房蛋糕上刮下了一抹奶油送入口中。
随着奶油入口,他浑身的紧张感瞬间消散,整个人松弛了下来,又变成了日常的那只慵懒傲慢的狐狸。
“嗯,做的不错。”他彻底明白了,哪有什么奸夫,你只是在为他制作生日礼物罢了!
“直哉,那个不好吃,你吃这个吧。”你将大厨做的蛋糕向着他推了推。
“哼,我才不吃其他人做的。”直哉毫不介意坍塌的蛋糕,他吩咐侍女拿盒子来。
“厨师做得更好啊。”你小小声地回应,心里却涌起了莫名的甜蜜。
“我就喜欢你做的。好了,去陪我过生日吧。”直哉看着侍女将坍塌蛋糕装进透明的盒子,他很是轻巧地提起,擅自决定,“还有,作为不接电话的惩罚,今天你剩余的时间都归我了。好了,跟上来。”
“直哉,你怎么知道这个是我做的?”你有些不甘心,指着完美的蛋糕问,“也许那个才是我做的呢!”
“哼,如果那个是你做的,你何必躲我一下午?”直哉一脸了然地戳穿,“你的小心思在我这里无处遁形,认命吧,浅川离,你完完全全属于我,在我面前是没有秘密的透明人。”
“才不是!”若是平时你会尖锐地反驳,但是今天是直哉的生日,他打扮得那么漂亮……还如此坚定地选择了你做的蛋糕。
你想到最重要的话还没有讲。
“直哉。”
“怎么?要表白吗?”
“生日快乐。”
直哉停下了脚步,扭头盯着你看。
“……我脸上还有奶油吗?”
他闷笑一声,单手将你拉入怀中,低头就吻。
他很是恶劣地啃咬,把你的唇吻得红肿水润。
“直哉,直哉,你是狗吗!”你被吻得有些呼吸困难,于是用力推他。
“离,你真的想要我生日快乐吗?”直哉说着问句,却没有真正询问的意思。
还不等你回答,他单手将你公主抱起塞进车里,还不忘拎上你做的蛋糕。
“啊!蛋糕!”你惊恐地发现透明盒子里,蛋糕变得更烂了!
“没关系,等下我都会舔干净的。”
“?”
你很快就明白了他这句话的真正含义。
抱着直哉的金色脑袋,看着他一寸一寸地舔掉奶油,你迷迷糊糊地想起被丢在床上的翻糖狐狸和猫。
‘不,不对,做错了,不应该做翻糖狐狸……应该做狗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