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白花一副非人的诡异形象,说着威胁的话语,令人窒息的压迫感袭来:“还剩最后一分钟。”
“……怎么办?”
“跟他拼了!”
“你刚才没看到那个花瓣吗,扎进身体里真的会死人!”
“不试试怎么知道,拿好武器还有希望!”
“他好像没有拦着我们行动……”
一些人围成一圈讨论,另一些人窃窃私语的时候。有一个人悄悄行动了。
几乎是一个瞬间,三道人影从三个方向闪电般冲向黑白花。
左侧的河泽彻双手拿撬棍横在身前充当掩护;正前方的白井吉苹高举斧头,就要从正上方劈下;右侧的拓缘禄手持铁锹,侧面攻击。
不知这三人是否提前计划好,总之,极有默契地配合上了。
黑白花身形一动不动,如同一座雕塑,可那些纤细又坚硬的花瓣却毫不留情向三人飞去。
不过是几个呼吸间,事态急转直下。
一排花瓣扎在河泽彻的撬棍上,将她逼退;拓缘禄身形敏捷地躲开成束袭来的花瓣,却因为铁锹被花瓣钉在地上而踉跄后退;大多数的攻击向着白井吉苹的方向袭来,斧头的攻击范围更大,也不会轻易被花瓣扎透,可黑白花没有留情,花瓣似乎无穷无尽,覆盖面极广,有几个深深扎进白井吉苹的小腿,鲜血涌出,白井吉苹支撑不住,撑着斧头跪倒在地。
越过三人的零散花瓣“砰、砰、砰”地扎进地里,其他人还没来得及为同伴紧张,就赶紧四散躲避。
河泽彻和拓缘禄还没有放弃,却在越来越密集的花瓣逼迫下,无法向前一步。
这一波攻击结束后,现场简直像下了一场刀片雨。诡异的是,黑白花头上的花瓣,竟一个不少。
花瓣刀片,是无限的。
“你们不要随意攻击黑白花呀!下次我可不会手下留情了。”黑白花的语气还是那样轻快,“如果实在没办法找出犯人,又不想让我决定,你们要不进行匿名抽签?反正只是选出一个人,我可以破例给你们延长……”
黑白花正诉说着自己的提议,攻击却突然从他意想不到的角度袭来。
他判定白井吉苹腿部伤得很重,已经失去攻击力,便没太留意。
正是黑白花晃神的瞬间,对方以闪电般的速度,压低重心、手脚并用,像野兽般冲出去,向着他的腰腹处,用斧头重重地劈了下去。
其实黑白花在白井吉苹行动后马上发动了攻击,突然的袭击让他警惕拉满,花瓣的飞行速度又提升一大截。
只可惜,一切发生得太快。斧头快要碰到他身上的时候,花瓣也飞出去了,并且不受控制地飞向了某个方向……
“砰!”那是千钧一发之际,黑白花用手掌挡住了白井吉苹的斧头,手掌的材质十分坚硬,发出一声巨响,白井吉苹竟然不能再进一步。
“噗嗤、噗嗤、噗嗤……”那是失控的花瓣切割□□的声音。
“啊啊啊啊啊!”
鲜血溅在脸上,温热的,眼前一片刺目的红色,尖叫声划破耳膜。
世界仿佛慢动作播放,清野朝雾的眼前,那个人破碎了。
先掉下来的是头,在地上弹跳、翻滚一圈,停住了,然后是僵立在原地的身体,在血液覆盖中,缓缓地,断成三节。
[这是,噩梦吗?]
尖叫声,哭泣声,混乱的脚步声,在脑中天旋地转。
清野朝雾无力地跌坐在地,对上孤零零的头颅上那双失去神采的眼睛。
他将永远不会忘记那双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