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见此时紫青突然转身。
屋门哐的一声推开,阮轻瑶抱着胳膊猛地哆嗦了一下。
“你……”
“谁?”紫青神色凛然,“谁让你告诉我这些?”
阮轻瑶明显一慌,“姑娘在说什么?我、我听不懂……”
她目光闪烁,不敢看紫青的眼睛。
紫青却恍惚想到了什么,“林若舒不是自杀吧,昨日我在那里闻到了一股特别的香味,起初我以为是屋里的花香,那么一大束鲜花,确实香味浓郁十分漂亮,现在想来,林若舒应该是中了与花相关的毒,不对,不算毒,难以查验。”
阮轻瑶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不、不是的……不是……她是自杀、她……”
“她没想死,她是想让快要入府的明娘死才对。”紫青毫不留情地戳破了她的话。
阮轻瑶猛地抬头,惊恐万分。
“不、不……”
“但是她却死了,而你作为府中资历最深的妾室,那种情况下还要先为明娘遮掩,你……被她控制了吧……”
“不——”
随着一声凄厉尖叫,阮轻瑶突然疯狂抓挠自己的双臂,直到鲜血淋漓也无法停止。
旁边的丫鬟吓呆了。
紫青一个箭步冲上前,却被阮轻瑶用力推开。
“别、别碰我、我……”
紫青瞳孔骤然一缩,记忆深处一段画面毫无征兆地跳了出来。
“五毒掌事之一的冢谷老,爱花草,善制药,能惑人心境。”
偌大的府邸,最西边,窄小又荒凉的院落,此时安安静静,花团锦簇。
紫青与文词一前一后刚赶到此地,一股浓郁花香扑鼻而来。
“哎……这么快就找来了,你们两个丫头,是来专程送死的吗?”
正在给花浇水的老翁头也不抬,佝偻着背,让人看不清他的脸。
“你就是冢谷老?”
紫青话音刚落,一道剑光扑面而来,她与文词同时急急后退,文词手持墨笔,笔锋凌厉划出一道弧光,只听叮叮两声,身子却不由自主迅速后退。
“我们不是他们的对手,走!”
紫青显然也意识到了自己的莽撞,刚要点头,迎面三道暗器快如闪电,她狼狈避开右肩,就地一滚,惊险躲开。
“走得了吗?”
花丛中,一袭红衣的绝色美人,卸了面纱,露出真容,紫青瞳孔骤然一缩,记忆迅速拉回雁家山庄。
“命封喉!”
红衣男子妖娆地向前走了两步,随手挽了个剑花,语调轻慢,带着令人胆寒的笑意,“如果不是奴阿丑那混蛋从中搅局,我们也不会被傻傻困在这里,不过你这丫头几次三番坏我好事,还是死了能让我踏实。”
……
刚过晌午,街上车水马龙,言刹在屋顶急急狂奔,他依稀记得紫青提过富府位置,无奈对朔安并不熟悉,此时身后追赶他的温无渡却是不急不缓。
“你到底想去哪里?”
温无渡的声音传来,“说个地方,我带你去,省得你满城乱逛还耽误时间。”
言刹身形一顿,有些怀疑地看向身后,“为何帮我?”
“呵呵。”温无渡爽朗一笑,“看你顺眼。”
言刹沉吟片刻,道:“我要去富府。”
“哟,好说!”温无渡却也爽快,立刻选了个方向,“从这里走,跟我来。”
……
与此同时,富府偏僻别院。
紫青与文词没能脱身,被迫应战,此时背靠背而立,衣衫凌乱、呼吸急促,早已被逼得步步后退,狼狈不堪。
文词一身素白罗衫,纤手握一支乌木狼毫笔,此时笔尖震颤,墨点击出便被劲风打散,她目光紧绷,额角布满细密冷汗,纤白手背青筋微绷,每一次挥笔格挡都倾尽全身气力,却依旧挡不住层层叠叠的攻势,处处捉襟见肘。
而她身侧的紫青境况更是凶险万分。右半边身子重伤初愈,无法使用蝎尾,只能勉强用左手舞动燕子剑,旧伤被剧烈打斗牵动,刺骨剧痛不断蔓延,唇瓣早已失尽血色,脸色惨白如纸,额间冷汗顺着下颌滑落,每一次出手都牵扯周身经脉刺痛,堪堪自保已是极限。
“对不起文词,拉着你陪我冒险。”紫青嘴角扯了个苦笑,她是真的觉得抱歉。
文词轻笑,温润的眼底锐利如寒芒,“你这说的什么话?你又没有拿剑逼我跟着你进来,遇到这两个魔头,也算是我命中注定。”
“如果要死了呢?”紫青咬牙,暗暗下定决心,她还有一张从未用过的底牌,但若用了这一招,她接下来恐怕也就难以洗清与寒笑杀的关系,这个令江湖无数高手闻之色变的绝杀招式,估计会让她走向上辈子的结局。
“我不怕,你怕吗?”文词淡淡回道。
紫青苦笑,似在呢喃,“怕啊!怕得要死,文词啊,你信不信我?”
文词眼底闪过一丝不解。
紫青硬撑着站直了身子,目光扫过命封喉与冢谷老,幽幽开口,“毒蛇剑、花冢老,信不信今日死的只有你们?”
命封喉与冢谷老蓦地瞪大眼睛,这两个名字唯有寒笑杀知晓,是寒笑杀赐予五毒掌事的专属称呼,这丫头怎么会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