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完这一段往事,紫青一阵唏嘘,却总觉得故事中的戏子,有些熟悉,她忍不住问:“那个戏子,叫什么名字?”
“名字?”阮轻瑶略略一思,摇了摇头,“没听说过,我只知道他的艺名,叫阿棠。”
“阿棠……阿棠?!”紫青腾地站了起来,“我知道了,一定是他!”
奴营新上任的十三奴主之一,奴阿丑。
与此同时,神机楼旁的别院内,言刹神色凝重地望向院子一角,似乎在犹豫着要不要翻墙出去。
谁想不远处忽然传来大笑,青龙主周行野带着三人大步朝这边走来。
他身后三人,正是此前被言刹打伤的蓍龟童、影不绝和简纤纤。
蓍龟童愁眉苦脸,因为他连着占了几天都是大凶之卦,影不绝一脸无所谓,纯粹过来凑热闹,而简纤纤看着有些不安,左顾右盼的像在找什么。
“哟,怎么?这么快就装不下去了?”
言刹眉头一皱,满脸不耐烦,扭头就要离开。
“这么着急,难不成还想找别的出路?”
周行野脚步一抬,就要跟上去。
“我说老周啊!我看你就是闲得慌,左护法叫咱们来这里可不是为了找他麻烦。”
墙头上,温无渡不知何时突然出现,他身旁还跟着一个玄衣青年,正是敛文篁。
“啧啧……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周行野看了眼温无渡,哼道:“楼内机关重重,我就不信探囊手刀枪不入。”
说话间,言刹早已走出一大截。
周行野与温无渡一边拌着嘴,一边不远不近地跟着言刹。
周行野压低身子问:“老温啊!你就这么信阎罗子?”
温无渡从怀里抓了一把瓜子,分了他一半,一边嗑瓜子一边道:“也说不上来,不过这小子确实是个人物,收入楼中总比放野出去安全啊!”
这个想法与红静宁不谋而合,周行野沉吟片刻,又道:“昨日孟老回来面色不善,听说查到有人看见那夜出现在富府之人确是个身形挺拔的男子,不过同时发现剑痕,要我说,大概真是……”
温无渡却不等他说完,便连连摆手,“孟老责任重大,他想迅速给大伙儿一个结果,恰巧呢,阎罗子是他心中的标准答案,不过老周啊!你不觉得孟老这几年行事作风越发偏激了吗?”
“有吗?”周行野惊诧。
温无渡以同样的口吻回道:“没有吗?”
周行野顿时黑着脸,不再言语。
“呵呵……”温无渡继续嗑着瓜子,“老周啊!右护法这人做事是有些不讲情面还护犊子,不过左护法你看得懂吗?”
“你这又是什么意思?”周行野脸色隐隐有些难看,“你对左护法有意见?”
“我可不敢!”温无渡连忙否认,“我呢,待这儿唯一的目的是清理门户,再有,我这人心思单纯,那些弯弯绕绕的我也看不懂,我都是凭直觉做事,直觉告诉我阎罗子此人可信,仅此而已。”
“呵!直觉?可笑!”周行野一声讥笑。
话音落地,身后影不绝突然喊道:“阎罗子跑了!”
周行野与温无渡同时抬头望去,言刹身形一晃,眨眼越过墙头。
“快去追!”
周行野刚追出两步,肩膀一沉,温无渡脚尖轻点跃上墙头,“我去追,文篁,老周,你们留下!”
“你可别徇私——”
“胡说八道,我跟他有什么私?”
温无渡不见踪迹,只留下一阵略带无奈的笑声。
别院后连着神机楼入口的凉亭里,红静宁将火烧云搁在桌上,指尖一下又一下扣了下去,显得烦躁不安。
阿风把陆轻的那番话告诉了她,但她与阿风一样,同样不明所以困惑难解。
他们二人是一起被师父捡了回去,朝夕相处这么多年,他们比任何人了解师父的为人。
“右护法大人。”
凉亭上突然落下一名院卫,单膝跪地,“阎罗子跑了,玄武主已经前往追赶。”
红静宁面色如常,平静地点了点头,“知道了。”
这里关不住言刹,这点她早就知道,言刹的去处也不难猜,大概是师妹现在待的地方。
红静宁叹了口气,目光遥遥望向远方。
富府。
紫青刚走出房门,内心突然涌上一股说不出的违和感。
太顺利了。
从徐管事偷偷典当府中贵重物品,到她偶然间发现那枚刻着名字的玉佩,顺藤摸瓜回到这里。
又从阮轻瑶口中得知整个故事,就好像有人引导着她特意说给自己听一样。
顺利的……
把所有矛头指向奴阿丑。
假设凶手真的是奴阿丑,那么当夜的另一个人会是谁?
那个一直在府中,司机行动的人是谁?
“你怎么了?”文词看她停在原地,下意识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