略带玩味的声音从高空缓缓落下,听起来心情颇好,却压得全场寂静:“东西已经拿出来了?甚好甚好!”
周行野和红静宁同时大吃一惊。
“怎么会是他?他竟然没死?”周行野难以置信。
红静宁浑身杀意难以抑制,“玄铁银丝跗骨柔,奴营十三奴主奴笑幺,十恶不赦榜排行第五。”
匪思行额头缓缓流下冷汗,天杀的命封喉和冢谷老,关键时刻连富府大门都出不了,简直辱没五毒掌事之名。
这个时候就他一个,是想让他硬刚奴营和神机楼?是嫌他死得太慢不是?
还有这个奴笑幺,奴营中除了比肩段兴的那三个人,最难缠的当数他,尤其是他那能杀人于无形的武器,又名跗骨柔,被他缠上,五马分尸都算死得痛快。
匪思行打了个激灵,再不愿与这群人纠缠,只见他眼珠子一转,见所有人目光都看向自己,他想也不想,直接将东西抛向奴笑幺。
“东西拿走!”
东西扔出的瞬间,匪思行二话不说拔腿就跑,任务再重要,哪有自己的命重要,寒笑杀自己不当人,也怨不得他!
此时离焱阳剑和瓷瓶最近的只有雁随风,而雁随风方才显然被奴笑幺拦截,才没能追上陆轻。
眼看着焱阳剑和瓷瓶要落入奴笑幺的跗骨柔中,就在此时,雁随风倏然掠至,剑法澄澈凌厉。
他根本不给奴笑幺接宝的机会,长剑出鞘,剑气扫碎周遭气流,整个人凌空横截,剑势直逼正欲逃跑的匪思行与奴笑幺之间的空隙。
“想得倒美!”
怒叱未落,长剑挽出千层雪浪,直压场中二人。匪思行刚松的一口气瞬间悬死心头,只得咬牙回身招架。
他身法极尽诡异,身形缩展自如,辗转腾挪间避过数道剑招,可他擅长的唯有遁逃保命之术,近身搏杀本就是短板。
雁随风来势汹汹,出手便是杀招,匪思行只想尽快脱身,没料到雁随风连他也不放过,一时情急被对方一剑刺中肩头。
“你——”
剑锋破皮见血,剧痛顺着肩骨蔓延四肢,匪思行咬牙切齿却不敢恋战,好在跗骨柔临空而下,趁机捕获焱阳剑,这才让雁随风剑锋一转,再以一个刁钻的角度猛地一挑。
焱阳剑与瓷瓶突然从跗骨柔中跳出。
站在屋脊上的奴笑幺也彻底暴露在众人视线当中,只见他身形宛如少年,戴着一顶可爱的兔头帽,长长的耳朵垂在两侧,眉眼弯弯,长相无辜,一脸清纯。
见焱阳剑脱手,他微微一惊,“不愧是雁万名的儿子。”
此话一出,雁随风肉眼可见地暴躁起来,剑锋一抖,连焱阳剑也懒得看一眼,直接杀向奴笑幺。
跗骨柔猛地收紧,玄铁银丝削铁如泥,雁随风脚下一挪,身法快如鬼魅,双方纠缠竟是一时不分高低。
也在此时,一道灰影鬼魅般蹿入场中!
陆轻趁着所有人将注意力从自己身上移开,直接来了个渔翁得利。
“哦?”奴笑幺眯眼。
雁随风怒不可遏,“陆轻!”
他的指尖刚触到焱阳剑身,尚未来得及抓稳,一道炽烈红影裹挟狂风轰然落地!
火烧云破空炸响,鞭身缠着火色流光,凌厉劲风直接扫向陆轻掌心。
焱阳剑与瓷瓶一下子炸了开,瓷瓶在半空中一起一落,嗖的一声被跗骨柔裹住。
陆轻则抓住焱阳剑,得手刹那,他不恋战、不迟疑,足尖一点,头也不回逃离现场。
“阿风快追!”
红静宁大喝。
雁随风眸光骤沉,足下轻功踏碎晚风,立刻朝着陆轻逃窜的方向追去。
但随即,就在奴笑幺即将抽身之时,红静宁与周行野同时出手,一鞭一掌瞬间将奴笑幺的退路锁死。
神机楼外打成一片,闻讯赶来的弟子迅速将周遭围了起来。
与此同时,紫青、言刹以及温无渡、文词也急忙赶向神机楼方向。
“小丫头,你怎么断定神机楼出事了?”温无渡虽不信紫青的话,不过此时他们确实应该回神机楼比较稳妥。
紫青解释不清,只是隐隐有种感觉,那种似曾相识却无力改变的疲惫感。
正在此时,街上忽然一阵混乱,十几名神机楼弟子对着一名精瘦青年紧追不舍,那青年肩上受伤,躲得有些狼狈。
温无渡脚步一顿,眉眼迅速冷了下去,“匪思行!”
紫青脚步一顿,温无渡脚尖轻点,掠过众人直接拦住了匪思行去路。
匪思行眼前一花,脚下一个趔趄,险些从屋檐上掉下来,嘴角慢慢扯了个苦笑。
“师兄,这么多年了你还是不肯放过我?”
温无渡的脸简直冷得快要结冰,阴沉沉的目光似乎要将眼前之人碎尸万段。
“你要去下面问问师父他老人家愿不愿意放过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