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清晨，姬昙刚起就收到了镜阁那边传来的消息。她昨夜回到任家后，特意传讯给镜阁，一旦出现令杀立刻告知她。用来接取令杀的玉简的开启需要输入灵力，她只有在接单的时候才会打开，因此姬昙自己没办法及时查看令杀的情况，还要依赖镜阁监控。

姬昙像之前一样将灵力灌注到指尖，在楚嫣然的委托后画了一个阴阳鱼的符号。她看着这条委托慢慢消失，收起玉简，起身去找靳明夷。

靳明夷见到她过来，便明白楚嫣然的第一步已经成功，姬昙是要准备调查祢卉和钱天柏了。

“我同你一起。”靳明夷道。

姬昙点点头，拿出传送的符纸：“我先换上般若的面具去问问楚嫣然，她肯定对这二人颇为了解，能为我们省些功夫。然后再去调查这个钱天柏，他是个凡人。就算祢卉派了人保护他，也比直接去找祢卉好一些。”

“至于她那边，既然是凌霄宗曾经的弟子，那镜阁必定有记档，我已经传讯给南城分部的主事，应该稍后便会有回信。”

其实她也给了对方钱天柏的名字。反正查一个也是查，两个都查也是一样，这与她和师兄即将进行的调查并不冲突。

符纸生效，二人被传送至钱宅附近。

现在是白天，楚嫣然应当正在钱家。姬昙让师兄在昨日那个酒楼等她，自己戴上了般若的面具，又掐诀捏了个和昨日不太一样的男子身形。另外姬昙想起妖族普遍嗅觉出众，又用了张符掩盖了自己的气息，这才隐去身形闪到钱家外墙。

为什么堂堂杀手做任务前的调查还要翻墙……姬昙默默腹诽了一下自己过于朴素的情报探查方式，认命地翻上钱家的墙头，无声无息地来到内院。

果然，楚嫣然就在钱家。姬昙猜到还没到巳时，一般人家都不会这样早地派管事出门。楚嫣然正在给下人分派今天的活计，姬昙听到她说一会要带人去庄子查账，正在差人准备马车。她念头一转，没有再听，而是返回去找靳明夷。

靳明夷没有再点昨夜的雅间，猜到姬昙大概不会久待，他只在大堂找了个位置坐下等她。

“师兄，楚嫣然一会会坐马车出门，”姬昙快步走近，“我就在车上找她好了，我们先看看镜阁传来的情报。”镜阁的办事效率一向极高，这情报已经到了，姬昙摸出传讯玉简，输了点灵力入内，玉简便在桌上投出字迹来。

‘钱天柏，钱家最受宠的小辈。十几年前与当时的南城将军冯修竹成婚。后冯修竹病故。钱天柏带走其全部家产返回钱家。后与现任南城将军祢卉交好。据情报，二人实际上为一对情人，钱天柏经常留宿祢家。”

“另，有小道消息称，冯修竹之死与二人有关。经镜阁调查，消息可能属实。钱天柏，凡人，家中招募武者护卫。除祢卉外无修士家族与钱家有关。’

‘祢卉，前凌霄宗弟子，天榜排名三百七十四，后退出凌霄宗成为散修。十五年前与冯修竹一起来到南城。

后冯修竹身死，祢卉接替其成为将军。此人虽为剑修，但手段莫测。探子称，祢卉精通药理，且似乎与般若大人之前令阁内着重调查的伏皎派有关。有探子曾见伏皎派之人出入祢卉府邸。’

姬昙看完默默无语。怎么这么巧，又和这个阴魂不散的伏皎派有关。这团伙还真是不让人好过，到处兴风作浪。不过这下问题就有些复杂了，究竟是这祢卉本就是伏皎派的人，还是他们看中了她的制药或者说制毒能力，招揽她入派？

不论怎样，她若是要对付祢卉，想必要做得更利落些。且这祢卉既然能在冯修竹死后接任将军之位，果然实力不俗。天榜能排到这个位置的修士，在大宗门也是会受到重视的。看来她当年离开凌霄宗后另有奇遇啊。

靳明夷此时也看完了情报，转过头与姬昙对视，似乎有话想说。

“怎么了师兄？”姬昙见他欲言又止，便直接问道。

“这个祢卉，你在杀死她之前能不能先交给我，我想问一问她给冯修竹用的药的事。”这种药虽然和之前他身上的不同，但靳明夷对此还是颇为在意。或许这祢卉身上会有什么线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