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为了这个。姬昙思考了一下，“我同师兄一起吧。我这还有之前给楚嫣然用的那种符，而且是专门对付修士的。这样师兄便不必一直用秘法检验她有没有说实话了。师兄虽然还有些修为，也不能这样消耗。”

姬昙知道，靳明夷的修为并没有全废。像她或者靳明夷这样不会轻易信任他人的人，总会留有一两件底牌。只是师兄就算还能施法，实力也是大不如前。而且多半他还有未知的毒药缠身。这样的情况下，姬昙没办法再装作不知，让他动用本就不多的灵力。

靳明夷并未惊讶，姬昙太敏锐了，他没想过能瞒她多久。只是他想知道她是何时确认此事的。他只昨日用过一次秘法，但在姬昙问他楚嫣然有没有说谎前，她便已经知道他用了此术。

“回来再同师兄说。”姬昙好像猜到他想问什么，但这里不是谈话的好地方，况且楚嫣然也差不多收拾停当了，“我先去找楚嫣然。”

姬昙说完，身形一闪便再度消失。

靳明夷却只是望着她刚刚坐过的地方，迟迟未动。不知过了多久，他才拈起桌上的茶杯尝了一口。

这茶已然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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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宅院门口已经备好了马车。楚嫣然如今是钱家主宅的管事，出行自然可以乘马车。只是今日她刚撩开车帘瞳孔便是一缩！随后她像是想起了什么，强压下震惊，装作无事发生地上了马车。

这车上早已经坐了另一个人。他戴着张狰狞的鬼面具，穿着一身黑衣。此人的气息无限趋近于无，要不是楚嫣然亲眼看见这里坐着个大活人，仅凭气息来判断，她根本察觉不到他的存在。她略想了想昨夜自己做了什么，便知晓了来者是谁。

见她坐好，对方抽出两张符纸，封闭了马车的内厢。

“就是你吧？这次的雇主。”他的声音很低，但足以让人听清。

楚嫣然对他有些本能的惧怕，小声回答：“是。您就是般若？”这个人虽然只是随意地坐着，周身散发的寒意却让她觉得有些冷。可能是身为蛇妖的缘故，她对这样的凌冽气息很敏感，有些本能地畏惧着般若。但一想到将军，楚嫣然便又强自压下了这源于直觉的恐惧感。

般若点点头，“说说祢卉和钱天柏的事。捡要紧的。”

楚嫣然会意。对杀手来说，要紧的不是这二人的过往纠葛，为人处事，而是他们实力几何，身边有无人保护。即便般若很看重目标是否有罪，但他既然接下了令杀，就代表他认为楚嫣然没有说谎。

那么楚嫣然已经明白自己该说什么了。

她将她这几年在钱宅搜集到的关于钱天柏的护卫，和暗中打探到的祢卉的秘密和他二人惯常去的地方都告诉了面前的杀手。

般若好像对她提供的情报很满意，“你什么都不用做。静静等待即可。”

楚嫣然有些恍惚。她筹谋多年，越是深入越有一种无法报仇的绝望，对修士尤其是祢卉这样实力的修士来说，一条刚能化作人形的小蛇又算得了什么呢。但般若告诉她，只需要等待就好了。

她冲着杀手深深，深深地行了一礼。

般若只是点了点头，然后便如同他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