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克因尔·埃乔到底导致了那个军雌的死亡,这是无法磨灭的事实。
索菲亚·温林眸光微暗,心中也下意识产生了比较。
如果......如果当时在那里的是奈因,他肯定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也许这就是明明都是军雌,但自己却始终对克因尔·埃乔产生不了任何多余感情的原因吧,他们本身观念就不一致。
有什么思绪突然从索菲亚·温林的脑海中一闪而过。
明明老师知道是这样的结果,为什么还是坚持觉着他和克因尔·埃乔合适呢?
但这个答案也许只有老师能够给他解惑。
“索菲亚?你在想什么?”眼前,诺亚阁下的话语响起。
索菲亚·温林看着洛时闻,忽而觉着也许他也可以给自己解答。
“我在想......明明我们不是很熟悉,您却能够一眼看出我对奈因的心思,我的老师是否也能够......”
索菲亚·温林到底止住了话语,这样的猜测让他多少有些愧疚,他用这样的想法去想自己的老师是不对的,他本不该这样。
但哪怕索菲亚·温林没有说完下文,洛时闻也知道他想问什么了。
安德森·丁文看得出来他和奈因·迪温之间的东西吗?
答案是显然的。
能够在那么多就职于圣宫的雌虫之间脱颖而出成为圣宫长老会的会长,能够在会议桌上默不作声却能够让所有的事情按照自己预先设定的发展前进,能够让原主角攻索菲亚·温林对他言听计从,这样的安德森·丁文怎么可能会看不出来呢?
他看得出来,但出于各种洛时闻并不知晓的原因,他在众多方案之中选择了克因尔·埃乔,从而引导索菲亚·温林选择克因尔·埃乔。
如果不是这次奈因·迪温牺牲的冲击性对于索菲亚·温林来说太大了,也许索菲亚·温林真的会继续按着安德森·丁文设置好的路线走下去。
“安德森·丁文会长是我少见的极度聪慧的虫。”
洛时闻言尽于此,没有直接点明,但这一句话的意思却胜过直接点明。
极度聪慧的虫怎么可能会看不出来呢?
老师......
索菲亚·温林心中越发难受,又开始忍不住回想每一次老师和奈因在他面前的接触。
-劳烦迪温少将回避。
好像大部分时候,老师都是十分冷淡地对奈因·迪温说同一句话,甚至更多时候,老师从来没有分给奈因·迪温一个眼神。
那奈因呢?
-日安,安德森·丁文会长。
好像每一次都是奈因问老师安,但大多数时候都得不到回应。
这一瞬间,索菲亚·温林突然感觉老师和记忆当中的模样差别很大,甚至有了些许陌生。
“原来......在我看不到的地方,奈因受了那么多的委屈吗?”
声线很抖,混杂着迷茫与心疼。
洛时闻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他只知道安德森·丁文是绝对存在问题的,但安德森·丁文和奈因·迪温之间的情况他确实不知晓。
沉默稍许,洛时闻还是安慰他:“兴许只是我多想了,毕竟这些事情总得是经历的虫才知晓情况,如果迪温少将......有这个机遇的话,你到时候可以亲口问他,毕竟只靠想象的东西是不长久的。”
索菲亚·温林指尖微微蜷缩,指尖泛白,垂在身侧的一只手轻轻发抖。
他清楚洛时闻说的是宽慰的话,但他胸口那股闷堵感却半点都散不去——那些被他下意识忽略的细节此刻全涌了上来。
他想起每次奈因送他到老师住处的时候,都只站在门外等他,从来不肯跟着他进来多坐片刻;想起他兴冲冲和老师说起奈因立了新功,老师只淡淡“嗯”一声,转开话题说起别的;想起他曾问过奈因要不要和老师一起吃饭,奈因当时笑着说“我还是就在外面等你好了”,那笑容里藏着的疏离和克制,原来不是礼貌,是早就习惯了被排斥。
“我当初怎么就一点都没看出来呢。”他低声呢喃,眼眶慢慢发热,“我总觉着奈因什么都能扛,他永远都是笑着说没事,我就真的信了,觉着他什么都不在乎。”
可他明明是在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