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什么?”东西握在她手中,南山公主看不太清,只隐约看到是个马的形状,但背上又突出来两块。
端木婕把石雕放在地上,然后起手掐了个诀,口中默念两声咒文,石雕体积顿时膨胀了数倍,几乎有半人高,周围的几人也终于看清了它的全貌。
“这是……马?”拾易皱眉,眼前的石雕和马看上去几乎无异,但……马背上没有鞍,而是一前一后两坨山峰一样的凸起。
“是橐驼吧。”景清挑眉,觉得很有趣,“只有沙漠才会有这种生物,怎么做了这个?你见过橐驼?”
端木婕有些不好意思,又有些得意,解释道:“我在书上看到的。之前见师兄师姐们御剑御器飞行,觉得很羡慕,自己知道差得远,就想着做个代步的小法器。寻常的马啊牛啊没意思,在书上翻到橐驼的图案,觉得新奇,就做了!”
“你会御剑飞行?”听到这话,南山公主一下瞪大了眼睛,把注意力从眼前的石驼转移到了景清身上。她目光在景清的脸上停留了一会儿,又逐渐向下滑,最终落在了他从不离手的剑上。
片刻后,目光又重新移回他脸上,一双水眸亮晶晶的,似乎在期待他立刻展示一番。
“当然了!景清师兄是二代弟子中的佼佼者,已聚结金丹,自然会御剑飞行了!”说完颇有些骄傲地看向景清,但见他面色平静,并不见高兴之色,突然又后悔起来。
多嘴了多嘴了。师兄该不会生气吧?
端木婕心中顿时忐忑起来,好在景清下一秒就开口道,“小把戏而已,改日有时间展示。天色不早了,咱们还是尽快赶路,师妹,快告诉我们,这石驼要怎么使用吧。”
“是。”端木婕托着南山公主坐在了铜驼的两个驼峰中间,又把云舒托上去,让她坐在第二个驼峰后的背上,然后在尾部轻轻一拍,石驼就像活了一般,竟迈动步子往前走。
石驼刚挪动的瞬间,南山公主惊的差点叫出声来,但很快整个人便放松了下来。虽然石驼脚下的土地仍旧坑坑洼洼,但她却感觉如同在平地上前行,完全没有感到一丝一毫的颠簸。
“这里人烟罕至,可以骑石驼,等上了官道,还是坐马车。万一被人看到了,还以为是什么妖法,引人注目不说,解释起来也麻烦。”端木婕牵着石驼调整方向,景清走在最前面开路,拾易赶着马车赶在最后。
这石驼用夔山上的石头雕刻,看着笨重,走起来却灵活极了。拾易要频频扬鞭,才勉强跟得上。
这样前进着,竟比在官道上还快了几分。
初时的惊讶完全褪去后,南山公主开始觉得惬意起来。她两手闲闲搭在前头的驼峰上,背靠着后面的驼峰,饶有兴致地观赏起周围的自然风光。
“怎么当初选了石头作原料?”南山公主摸索着驼峰上的纹路,不仅不觉得硌手,冰冰凉凉的触感还解了暑热。
端木婕:“当初做这玩意儿也是练手的,怕自己手艺不精,就没选什么天材地宝,而是拿了夔山上最常见的石头。没想到做成后还不错,就留着了。”
走在最前头的景清听着她们的对话,不觉地放慢了脚步,略偏了偏头,扬声道:“那也是因为夔山上灵气充沛,一草一木受灵气滋养,自然与旁处不同。若是你从路边随意捡块石头,就不一定能成了!”
端木婕闻言笑开了:“我说怎么每次我练手都能做出不错的东西来呢!”
南山公主听完也笑,但默默收起了批量制作石驼石马的心思。
“我听说,修仙之人所修之道也有分类,你们师兄妹二人所修何道?”南山公主问。
端木婕老实回答:“师兄是剑体双修,我嘛……主修阵法,另外还兼修了炼器。”
南山公主一听更好奇了:“你们门派的弟子都这样厉害吗?每人都兼修两道?”
这话明显就是外行了。
端木婕有些尴尬,含糊地说了句“也不都是”。
几百年以前夔山派还只有极少数最优秀的弟子才会选择兼修两道。
那时夔山派弟子数量是现在的几倍,修行不易,道法分类多而细,弟子们几乎都只选择一门道法,钻研其中,力求修炼至登峰造极。每每下山除妖伏魔时,每个道法派别出一至两名弟子,组成一支队伍互相配合,所向披靡,几乎战无不胜!
那时的夔山派,可谓是日中天!不仅人才济济,更有数不清的天材地宝、奇门法器。
但今时不同往日了。如今的夔山派,已经吃老本吃了很久。没有那么多弟子,也没有那么多的资源可以大肆挥霍。
所以大多数弟子都会选择兼修两、三道。这样一两名弟子便可以组成一支完备队伍,攻守兼备,足够自保。
现下门派这个样子,高层们都清楚,如果再无突破,步入末路只会是时间问题。
一想到夔山派的现状,景清脸色刚现出不久的喜色又褪了下去,一路无话,只沉默地在前方开路。
山林多鬼怪,因此他们都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或许是景清金丹修为气场强大,起到了震慑作用,这一路上没有不长眼的妖邪冒出来骚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