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清拎着食篮,冲某人身影晃了晃,“伙食不错,真的不用些?”
“不必。”这次虽未转身,但摆了摆手。
“那好。”景清也不多废话,拎着食篮在厢房门□□给云舒,然后重又站回原处。
这次两人都没有再打量对方,而是彼此背对着背,各自研究着自己那一侧墙上的裂痕了。
三更时分,端木婕终于醒了过来。
南山公主靠在床头,半梦半醒间感觉床榻动了动,迷迷糊糊睁开眼,发现端木婕已经从床上坐起来了。
“端木姐姐,你醒了?”南山公主揉了揉眼睛来驱散睡意,“你还好么?”
端木婕冲她扯了扯嘴角:“我没事。”
南山公主松了口气,正要继续关心她的身体,突然响起了两下敲门声,景清的声音随即在门外响起:“师妹,你醒了?”
看来他们虽然远远站着,却时刻关注着厢房内的状况,一点动静都没有放过。
端木婕扬声:“是。师兄,我没事了。”
景清在门外应了声。
这样一番动静,屋里的三人都彻底清醒了过来。白天发生的事情太多,显然大家都没有耐心等到天亮,索性秉烛夜谈,把情况捋捋清楚。
端木婕又在床上盘腿调息了一刻钟,然后换了套干净清爽的衣裙,才和南山公主离开屋子。
会客用餐的厅堂已经点上了蜡烛,云舒烧了壶热水,给几人泡了茶。这种场合没有她说话的份,于是默默坐在了角落位置。
端木婕的脸色已恢复了七八分,一双清泠泠的眸子也恢复了往日的神采。
“这位是商洺公子,成洋县时是他救下了我,这次也多亏了他。”端木婕把今日发生的事简单叙述了一遍。说完后看了眼商洺,想向其他人多介绍他两句,但又突然发现,出了名字以外,自己好像对他一无所知。
随着她话音落下,众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商洺身上。
然而这位“老爷”仍旧端坐不动,仿佛那一双双眼神不存在似的,丝毫没有多说两句话介绍自己的意思。
场面一时间冷了下来。
端木婕轻咳一声,打算说两句来打破这尴尬局面,却不料被景清抢了先。
“多谢商公子出手相救,不过在下有一疑问,您为何会出现在此处?”
众人的目光再度集中在商洺身上,这次问题如此直接,恐怕不回答都不行了。
“路过。”眼皮都没抬半分,显然在敷衍。
“路过?”景清被气笑了,“阁下路过的当真及时啊!”
又是沉默。
气氛一下跌入冰点,端木婕皱眉,南山公主连呼吸都放轻了些。
末了,还是端木婕打破了僵局。
她在心里叹了口气,起身对商洺拱手行了个礼:“这两次出手相救,端木婕真心感谢。方才是我师兄心急,绝无冒犯之意。想必阁下此行也有要事,我等不该多问。不如这样,今日天色晚了,是我等失礼,不该让阁下在这受累。阁下可先在隔壁厢房休息。”
听到这话,商洺的表情终于有了变化。
他略一抬眸,看着端木婕,牵动嘴角露出了个不甚明显的笑意,“我救了你,但看你这意思,是要赶我走?”
端木婕一愣,忙道:“绝无此意!”
商洺依旧看着她,烛光摇曳,他的眼神晦暗不明,让人捉摸不透到底在想什么。
片刻后,他终于动了动,却是扭头看向景清,说了今晚最长的一句话,“我来此地,乃是为追查一不知名邪魔踪迹。算上成洋县与今日,贵师妹已两次遭其毒手,其厉害之处,想必不用多言。”
“不知名的邪魔?”端木婕重复道,“这次附在拾易身上的,和上次在成洋县附那道士身上的东西,竟是同一个?他居然跟到了这里,难道是为了报复上次在成洋县时,我们坏了他的事?”
景清单手摩挲着桌上的茶杯,“有可能。”
一听到对方盯上了他们要报复,南山公主的脸瞬间白了,“那,那该如何是好?他还会不会继续报复我们?”
端木婕坐回椅子上,握住了南山公主的手,示意她放心。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若再敢出现,正好除了他,也算为民除害。”景清把杯子往桌上重重一放。
“金丹修为而已,你不是那东西的对手。”语气淡淡的,像是在陈述一件肯定且寻常的结论。
景清瞳孔一缩,手指骨节陡然发力。
商洺的话一出口,不仅景清,端木婕的脸色也霎时难看了起来,目光在师兄和商洺之间来回逡巡不停,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袖口,生怕这两人会立刻打起来似的!
“不过那东西吃了落挂,知道对方生出了警惕之心,应当不会再贸然出手。”商洺像是对这师兄妹的反应毫不在意似的,继续道。
“阁下凭何做此判断?”景清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