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洺…..原来是这含义。
端木婕听完后思索片刻,恍然一笑:“难怪那时仙君多次强调,不许称您‘商公子’,原来商字不指姓氏,而是生辰。”
商洺食指关节轻敲两下桌角,目光暗了暗。
父为上古神祇,无姓氏。
母为妖,不便随其姓。
“说来,仙君当初甫一见我与师兄,便将真名据实相告,难道见了旁人也是如此?不怕名讳传扬出去,为世人所知?”
商洺无所谓地笑了笑,“旁人又不知我身份。更何况,就算人尽皆知,又有何妨?不过一称呼罢了。”
说完抬手拿起毛笔沾了沾朱砂,另一只手又去捻符纸:“好了,不是要学如何制缩地符么?还不翻书?”
端木婕见他如此,知道这是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了,便乖顺地“哦”了声,翻开书册到他指定的页码。
夫妻二人同坐书斋,一个仔细教,一个认真学。
两个时辰后,当端木婕看着手里这张新制成的缩地咒,一时无言:“这……这就成了?”
竟然这样简单么?
虽然这张符缩地只有一里,但好歹也是制成了。
商洺看了眼窗外天色,夕阳西沉,便道:“试试看,便知道究竟成没成。”
“这……”端木婕粗略估算了下距离,从这里到正殿,也差不多一里路程。
“那好,我试试看!”
端木婕深吸一口,捏着符纸开始默念咒语。与上一次相比,她几乎没感到灵力损耗就轻易完成了布阵施咒。
金光散去后,周围景象骤变。
眼前是轻纱漫卷,腿下的坐垫也变得更加柔软。端木婕眨眨眼,又低头,这才发现他们竟然从书斋直接移动到了寝殿的床塌上!
“看来真成了!”端木婕喃喃道,“居然真的成了!竟这样简单?”
“嗯。”商洺盯着她的面容,眼神逐渐晦暗,也不等端木婕继续感叹,按着肩头直接把人推到床上,压住。
“唉???”
“天色暗了。”
“唔……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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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时分,端木婕在迷蒙中醒来。
她已经许久不睡了。
双修后修为增长堪称突飞猛进!哪怕一整晚都在开拓灵识也不会觉得精神不济。
可昨晚先是商洺闹她闹的久了,结束后端木婕少见地觉得疲累。两人相拥着小憩了片刻,端木婕才又进入冥想开拓灵识。
可这一晚,她看到驻扎于京城临省的靖王旗下大军昨日还按兵不动,今日已经开拔,趁着黑夜向京城进发。整装严备,训练有素。
恐怕靖王要有所动作了,京城的局势只会越来越严峻。
端木婕很担心南山公主,却又无可奈何,连一句消息都无法传递给她。带着这种深重的忧虑,她竟然不知不觉睡着了。
现下醒来,端木婕兴致依旧不高。
耳边传来清晰又轻缓的呼吸声,端木婕侧目,看到商洺的头紧挨着她,手臂横贯在她胸前,小半个身子几乎都压在她身上!
见鬼……她刚才竟然没有发现!
端木婕心里忍不住“啧”了一声,也怪她现在修为增长太快,若不是刻意感知,常常会忽略肉身的感受。
等等……奇怪?端木婕微眯起眸子,盯着近在咫尺的男人。
商洺双目闭得紧紧的,嘴唇微张,一呼一吸之间,均匀又悠长。
难道他昨晚也睡着了?
端木婕眉毛一挑,这种情况可实在少见呐!
她勾起嘴角,紧盯着商洺的脸,上上下下看了一遍又一遍,想要把这难得的一幕记录下来。
没想到仙君大人居然也有这样看似毫无防备、脆弱无害的模样!
当然,端木婕清楚,也只是看着如此罢了。若此刻真有不要命的来袭击,她确信倒霉的一定不会是眼前这男人。
端木婕小心翼翼地从被子里抬起右臂——这是她整个身体唯一没有收到“钳制”的部位——撩了一下额头的碎发,然后再次看向商洺。
他满头白发乱糟糟的散落着,端木婕的手垂在空中半晌,纠结再三,还是忍住了想揉一揉对方脑袋的冲动。
不行……这动作太像揉狗了!话说,趴在自己身上的商洺,此刻倒真像只爱扑到主人身上的大狗狗!
想到这里,端木婕终于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她放下手臂,又端详了片刻男人的睡颜,随着目光逐渐失焦,又忍不住回想起昨夜的事来。心头一阵郁闷,再看面前人,端木婕又不太高兴了。
她再次抬起手臂,在空中对着商洺露出的右脸虚扇了两巴掌,同时张嘴无声地做出“啪啪”口型。
正起劲呢,面前的男人毫无征兆地睁开了眼!
端木婕吓了一跳,手上动作还继续着,就这样被抓了个正着!
四目相对,端木婕默默咽口水,心里一阵尴尬:只是开个玩笑,他应该不会生气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