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举着不累么?”
“唉?”端木婕眨眨眼。
下一秒,横贯在胸口的坚实手臂抬了起来,一把握住她悬在空中的手,然后按在了自己脸上。
端木婕瞪大了眼睛!
商洺的手覆在她手上,轻轻按压摩挲了两下,原本清醒的目光又变得迷蒙,接着闭上了眼睛。
“再躺一会儿。”
端木婕怔怔地看着他。
她的手还在贴在他脸颊上,心头却泛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奇怪的感受。
仿佛整颗心都变得柔软,又莫名的有些酸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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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学会了制缩地符,端木婕修习阵法的热情稍稍退却,把阵法书一扔,又开始转攻起了炼符!
但炼符与修阵不同。阵法大多以灵力与修为来催动。只要灵力足够强,把阵法图文与咒语背熟再练习几次便差不多了。修习不了高阶阵法往往都是因为灵力低下。
而炼符不同,仅凭文字所记内容,若无人指引,一般很难成功。即使成功,也多失败过成百上千次后才勉强总结出经验技法。
所以哪怕韦执玉修为已足够高也很难制成缩地符,因为她的师尊还未将此术技法传授于她便渡劫失败身死道消了。
浮生峰藏书阁内的符咒都是高阶难制,但效用极大。
端木婕每找到一种符,便再寻对应的技法书册,对照着书册上的指引先试验个几十次,都失败之后再去请教商洺其中关窍。
一时间,书斋里堆起的废弃符纸快要比书案还高了!偏偏一种符咒没制成前,先前失败废掉的符纸还不许扔,因为她要总结前面失败的经验。
商洺也由着她折腾,甚至叮嘱附近的精灵侍从,谁都不准乱碰书斋里的东西!整理也不行!
又一日,在自家仙君的指导下,端木婕制成了某一符后,又跑到藏书阁最后一层去寻找下一目标。
而书斋内,商洺开始着手收拾她先前废掉的符纸。
端木婕在藏书阁柜子里翻了又翻,攻击类符咒、防御类符咒、鉴妖类符咒……她翻来翻去觉得乏味,这段日子这些实用性的符咒每类她都制成了一两种。
难道就没有一些更有意思的符咒么?哪怕不必多么实用。
端木婕翻来找去,奈何元浮仙君是位实用派,翻了半天也没找到她想要的所谓“有意思”的符咒。
一直到最后一个抽屉,当时端木婕已经不抱任何期待,但还是顺手打开看了看。
抽屉中只有一张符咒,红色符纸,黑色图纹,绘的是……一个老人,一手挽丝线,一手携杖悬书簿。
这画的是……月老?
嗯?
端木婕顿时来了兴趣!
她拿起符来到前排书架,使了个小法术,寻找与这张符有关的书籍。
结果什么都没有找到。
这倒怪了!
端木婕喃喃道:“怎么会没有?”
她捏着符纸回了书斋,这时商洺已经收拾好了废纸,正坐在蒲团上摆弄她案上的文竹。
“怎么了?”见她微蹙着眉一脸思考状,便问道。
“我找到这张符,可没有找到相关的书籍。”端木婕走到他身边坐下,把符纸递给他,“这张符是何作用?符上的老人可是月老?”
商洺接过符扫了一眼,目光有极短暂的迷惑,似乎时间太过久远,他也记不起这张符是做什么了。
但紧接着他就回想起来,目光顿时变得微妙。
他抿了下唇,莫名觉得嘴唇发干,“这张符与你无用,你也制不成。”
端木婕小声“哦”了声,继续不依不饶地追问:“那这张符到底是何用处?”
不知为何,商洺本能地不太想和她解释。但一抬眸看到她一副眼巴巴求教的模样,心里一软,便如实解释道:
“此为月老符,以火燃之,灰烬由一对男女服下,则二人来世还会再成夫妻。此符需要月老亲赐加持法力方能有效,除此之外皆无效用。”
“原来如此。”端木婕捏着符纸,喃喃道,“不过怎么只有一世?话本里不常说,有些夫妻得了机缘,生生世世都会做夫妻!”
商洺闻言斜觑她一眼,不咸不淡道:“看来夔山派弟子闲得很,还有功夫看话本。”
“不,不是的……”端木婕连忙解释,“只是偶尔,若有下山历练的同门,回来后总会说些山下的新鲜事,其中包括一些凡间的话本。”可不能抹黑夔山派的形象,她必须解释清楚!
“哦,原来如此。”依旧是不咸不淡的语调,说完后商洺将手里的月老符叠起,没有再还给端木婕。
“总之,这符你是用不到了。”商洺起身,回到藏书阁,将符纸妥帖地放了回去,又从另外一边书柜拿了本书册。
“这段时间修的也够多了,歇歇罢。”
端木婕从他手里结果书册翻开一看,里面琳琅满目全是各色花卉植物。
这竟然是本画册!
她快速翻阅起来,翻到某一页时突然一顿,盯着上面的图案看了片刻后,疑惑道:
“奇怪,书上说这花生长在南方极热之地,我应该从未见过。可为何如此眼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