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婕:?
看到她的表情,阿喏忍不住失笑,然后很自然地往旁边让了一步,示意她跟过来。
褚婕仅犹豫了片刻后,还是挠挠鼻子走了过去,同时心里松了口气。
两人并肩来到了棺椁前的石碑前,粗略浏览一遍后,发现这上面刻的果然正是墓主人的生平。虽然写的是繁体字,但褚婕能认出个七七八八,大概意思也能看懂。
碑上说,墓主人是前朝公主,封地在南山郡,死于一千多年前。
这位公主在朝代更替后嫁给了新朝太子,虽然夫妻恩爱,但却因为家国覆灭始终郁郁寡欢,婚后不到一年就病逝了。
因其身份尴尬,所以没有葬于皇陵,其夫便于南山郡修建此地宫,惟愿爱妻得到安息,今生缘浅,来世再续。
“来生再续前缘?哼,装作一副很爱的样子,那为什么不合葬呢?把她孤零零地丢在这里。”褚婕看完后,没来由地一阵火起,不禁嘲讽道。
“这公主身份确实尴尬。那太子后面无论是否能登基做皇帝,肯定都要再娶旁人的,而且娶的大概率是亲贵重臣的女儿。若是和前朝公主合葬,这不是打第二任妻子和她家族的脸吗?所以只能负了她喽。”阿喏抱起手臂,满不在乎地评价道。
“那也可以把她埋在前朝的皇陵里啊,和自己的父母祖先在一起,总好过孤零零地单独被葬在这里吧!说是封地,但估计活着的时候也没来过几次,完全就是葬在他乡了!”
阿喏轻笑着看了她一眼,摇摇头,道:“她都嫁给新朝太子了,自然不能算前朝皇族的人。你见哪家嫁出去的女儿死后进娘家祖坟的?这让新朝皇室的脸面往哪里放?恐怕前朝宗室旧臣也不会肯。”
“娘家也不认,婆家也不认,里外不是人是吧!”褚婕气呼呼的道,末了长叹了口气,觉得心里闷闷的,很难受。
她也不知自己是怎么了。历史书上比这小公主惨的人多了去了,按照以往她最多唏嘘一下。这会儿居然替一个死了上千年的人打抱不平起来了!
褚婕又叹了口气,心想:可能是挖人家坟这事儿让她觉得太不道德了吧。
说话间,剩下三人已经把四周都检查了个遍,包括棺椁两边摆放的随葬品。
这些珍宝显然对三人来说没什么吸引力,里面也没有他们要找的东西。于是三人不约而同地将目光集中在了墓室正中央的棺椁上。
而这时,阿喏也终于把目光从石碑上移开,同样看向了棺椁。
随着他的动作,褚婕也终于后知后觉的察觉到不对来。
她不动声色地往旁边挪了半步,和阿喏拉开距离。
作为领队,这次行动最直接的负责人,他应该是对找药引最上心的人才是。
但从进入主墓室开始,他表现的也太漫不经心了吧!
不仅没有要找东西的意思,还饶有兴致地看起墓主生平来了!
不对,这不太对!
“开馆吧,东西估计贴身陪葬在棺材里了。”阿喏上前一步,其他三人纷纷点头,也走上前去。
而褚婕则谨慎地又退后了半步,稍离这几人远了些。但她实在没办法把注意力从眼前的棺椁上完全移开,于是强迫自己分出些精力放在阿喏身上,时刻注意着他的一举一动。
他之前那样不在意,现在对开棺却又认真起来。到底是太过笃定要找的东西一定在棺椁里,还是……
胡思乱想间,四人已经分别站在了棺椁的四角,开始研究起如何打开它。
褚婕下意识觉得自己应该退远点,万一这里头还藏着机关,他们几个可不一定能顾得上自己。
但一想到那位大师的卦辞,她又不想动了。
最先动作的是煦恩,他抬手在暗红色的棺椁上仔细摸了摸,皱眉:“这棺椁外包了一层犀牛皮,很硬,用刀都难砍破。想要开棺,得先想办法把外头这层皮揭了。”
褚婕闻言奇怪道:“犀牛皮是红色的吗?为什么要用犀牛皮裹在外面?”
煦恩看了她一眼,很有耐心地解释:“犀牛皮质地坚硬,古代常用来制作甲胄,包裹在棺椁外起到保护作用。外面这层红色的是刷的红漆,看样子原本应该是大红色,天长日久,颜色暗下来,就成这样了。”
褚婕“哦”了一声。
“好了,别废话了,想科普等出去再继续。”一联有些不耐烦地道。
褚婕讪讪地住了口,没有再继续好奇下去。
开棺并没有耗费太多时间,他们找到犀牛皮衔接处,用军工刀割开。剥掉这层保护套,便露出了里面的棺椁。
煦恩似乎对机关术颇为精通,很快找到关窍。棺椁被打开后,露出了内层装饰了黄金的金丝楠木棺材。
棺材周围堆满了陪葬品,显然比棺椁外摆放的陪葬品更加精致贵重。
四人的目光在陪葬品上逡巡了片刻,得出了这里仍旧没有他们要找东西的结论。
那只能继续开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