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婕张大嘴巴,震惊地“哇”了一声。但也只是片刻,她蓦地收住了脸上的笑意,然后急忙把戒指还回景清手里,十分坚决地推辞道:“不行不行,这真的太贵重了。金条就算了,这东西我真不能收!”
“拿着!”景清不用分说地再次把戒指塞她手里,说:“这本来就是你的东西。”
“啊?难道这是我前世……”
“嗯。”景清点头,“这枚戒指是当年我们下山历练时,你在一处古神的领地中寻来的。后来你……门人收拾你曾经住过的房间时发现了它,便交到我这里。不过,这枚戒指虽好,却仅能在日月光华照射不到的地方佩戴。否则,它焕发出的五彩光辉可能会被丢失它的主人——西王母发现。这样看来,这东西只能算个藏品,少有机会示人,也不算多珍贵了。”
“哦,这样啊。”褚婕点点头,拿起手里的戒指仔细看了一会儿,忽然又来了一句,“那既然是西王母丢失的宝贝,我们为什么不还给她呢?还能赢得她的好感!”
景清眼皮跳了一下,半天没说出话来,显然被这个问题给问住了。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犹犹豫豫地开口:“这件东西……来路存疑。若是送还,恐怕有些事情说不清,还是自个留着。而且,就算要还,你又如何去还?你可知西王母身在何处?若用这戒指引她降临,上古古神脾性变化莫测,万一她认定是我们偷走了戒指,那该如何?”
而且,他们当年偷偷进入流洲的事也将败露。若是被西海古神知道……可不会因为过了千年就轻易揭过,毕竟在古神眼里,千年光阴也不过是弹指一挥间。
“我明白了!”褚婕小心地将戒指用手帕包好,“这件宝物我会好好收藏,不会轻易戴出来炫耀。说不定,将来能有用得上的一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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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礼那天天气不太好。
S市的春日总是阴雨连绵的,这也是为什么褚婕宁愿回到老家那个三线小城市,也不愿意留在S市工作。
春寒料峭的时候,居然能下一整个月的雨!虽然都是绵绵的细雨,但风一吹雨滴就洒满全身,这股潮气怎么都驱不掉。
褚婕头发只到锁骨,盘不起髻,林聿就找来了假发髻。她年轻时有段时间也是cosplay爱好者,虽然现在手有点生,但找了个古风写真馆的化妆师学了两天盘发化妆也就差不多了。
那天一早,褚婕不到4点就被拽起来了。洗过脸后她被林聿按在梳妆台前,开始梳妆打扮。
送来的大红色婚服样式是汉代的直裾袍,林聿给她梳的高髻,假发套压的褚婕头昏脑胀,更别提头顶还戴了个比手掌还大一点的凤冠!
那冠看样子应该是足金打造的,要不然怎么会这么重!再加上其他簪子饰品……褚婕被压的太阳穴一跳一跳,再精美的首饰此刻也没有丝毫欣赏的欲望了。
褚婕困的想要揉眼睛,但手刚要碰到眼皮就被林聿打开了。刚画好的妆,这么一揉可就全花了,她只得悻悻地放下手。
原本起床气已经让她烦恼的不行,更别提现在这么一通折腾。好几次褚婕都快忍不住要发火了,最后又硬生生按下去。
明明就是假结婚,真要搞的这么复杂吗?
还得办接亲仪式?直接跟商洺走不就完了?
对外就说一切仪式在三浮山举办!这样不就都轻松了?
但无论是商洺还是林聿、张掌门等人,甚至是景清,似乎都认为接亲仪式是必要的、不可缺少的一个环节!
好吧……
既然她当时没有按照自己内心的想法拒绝,那现在就只能忍耐了。
但心头的火气发不出来她又觉得憋屈,于是采取的“对抗”手段便是一直耷拉着眼皮,神情木然。
其实褚婕心里清楚,她之所以这样烦躁,是源于心底的不安、心虚和一种极强烈的不真实感!
这就“嫁人”了?
就算是……假的,是不是也有点太仓促了啊?
真的想清楚了吗?万一去了三浮山以后,和自己以为的不一样后悔了怎么办?
那么……现在要逃婚吗?
不……吧……
“别皱眉,会有痕迹。”
林聿的声音蓦地把她的思绪拉回现实,褚婕一抬眸,看到镜子里的自己眉心紧锁,眼底积蓄着忧愁和不安,完全没有一点新嫁娘的喜色。
她强迫自己舒展开眉心,但涂了粉底的眉心还是留下了几道裂缝般的痕迹。
林聿用粉扑在那补了两下遮掩,“紧张了?”
“……有点。”褚婕强笑了一下。
“紧张是正常的,要换做我是你,也紧张。”
林聿补完妆后,放下了粉扑。此时妆已经画的差不多了,还差最后一点。但她却没有继续下去,而是轻叹一声后,挺直背脊,双手搭在膝上,目光沉沉地看向褚婕。
“你确定你想好了?”
褚婕睁大了眼睛回看过去,假睫毛弄的她眼睛很不舒服,连眨眼都得小心翼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