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悟空抬手就是一个巴掌,却不多语。
反而是骑着白马的唐玄奘双手合十,“阿弥陀佛。师珏,若入佛家,慈悲为先,不求众生乐,但为众生苦。”
挑着担子的猪悟能也凑上跟前,化了人形的他面容英俊,双眼深情,“好师侄,你别看大师兄这样刁难你,你瞧,猴哥赶你走了么?”
师珏此时像是被点悟一般,茅塞顿开过后是无比喜悦。他朝唐玄奘和猪悟能作揖,“多谢师祖和师叔提点!”
感谢过后,又是接过猪悟能手上一半的行囊,“师叔我帮你!”
猪悟能欢喜将物什递给师珏,他一开始因高翠兰的缘故,自觉地讨厌着师珏,如今发现师珏这个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很是上道。
孙悟空走在前头,忍了又忍,实在看不下去,往后走捏住猪悟能的耳朵。
只听猪悟能惨叫,直喊“猴哥松手”,却又听唐玄奘问道:“悟空、悟能,这是何处?”
缘是他们一行过了乌斯藏界,眼见路过一处高山,山南青松碧桧,山北柳绿桃红。树梢头上,有青鸾彩凤齐鸣,玄鹤锦鸡咸集,祥云飘过。
猪悟能救回自己的耳朵,为唐玄奘解释,“没事,这山名为浮屠山,有个乌巢禅师在此修行。只不过前些年想教老猪拜与他门下,老猪不愿去。”
谁料猪悟能此言结束,那头树上落了个人下来,正是那乌巢禅师。
唐玄奘下马奉拜,却由那禅师双手搀扶起来,“圣僧请起。失迎、失迎。”
唐玄奘再拜,向乌巢禅师问西天大雷音寺在何处时,师珏悄然来至孙悟空身后,小声问:“师父?”
孙悟空睨眼看向少年,单挑眉毛,不作回应。
师珏便大胆开口:“师父,你什么时候可以教我好本领?”
“想学?”
师珏奋力点头,连那慈悲目也被少年化作柔情,频频朝孙悟空的方向投去。
孙悟空将双手上的金箍棒转交给师珏,还道:“你先得拿得起老孙这金箍棒,再来谈学艺这事。”
师珏满口应下,正喜滋滋地想要接过金箍棒,却闻乌巢禅师的询问之话。
“这可是大圣?”
孙悟空了然点头,随手松开金箍棒,如料想一般,师珏还未完全接好,就被棒子给带倒,猛地砸向地面。
“悟空,莫要捉弄你徒儿了。”唐玄奘一处轻声呵斥着,便上前想着扶起师珏。而师珏自个就站直身,不在意地拍拍衣衫上溅来的泥屑。
乌巢禅师这才看向被他忽视的师珏,不看不知觉,他竟看不出这少年身上过去、未来。缓了一口气,才道:“你这娃娃,仔细瞧着,几分佛缘在身,又几分仙缘附身。怪哉怪哉。”
师珏眨眨眼,停顿片刻才向乌巢禅师作揖,“小的师珏,见过禅师大人。就是···我有点听不懂,劳烦禅师说明白?”
而见乌巢禅师腾云驾雾,单手点下星光,落在师珏怀中,随着莲花万朵施施然离去。
师珏顺手拿起怀中的物什,定睛看去,缘是一本厚册子。他信手翻开,面对上面一窍不懂的经文,转手又交递给了唐玄奘,“师祖,你看!”
唐玄奘已看到那厚册子上标注的《摩诃般若波罗蜜多心经》,迫不及待接手过去。细细翻阅过后,又朝乌巢禅师离去方向再拜。
师珏出神盯着唐玄奘,直至后肩被人一拍,他才回神看去。是孙悟空举着一纸,递到他面前,“来读读这上面是个什么。”
他接手后,盯着纸许久,耳畔传来孙悟空疑惑的声音,“你是不是拿反了?”
孙悟空已经凑得非常近,整张猴脸都要贴在师珏的面颊上。
少年听话的将纸颠倒,继续无言看向纸张。他忍不住开口说出实情,“师父,我看不懂。”
“你看不懂啊,早说啊。老猪、呆子,你来看看这上面讲得是什么。”
孙悟空将纸从师珏手中抽出,转而又递给猪悟能,而猪悟能嘀嘀咕咕的,接过来就直言道:“道路不难行,多瘴多魔处。若遇接天崖,放心休恐怖。行来摩耳岩,侧着脚踪步。仔细黑松林,妖狐多截路。精灵满国城,魔主盈山住。老虎坐琴堂,苍狼为主簿。狮象尽称王,虎豹皆作御。野猪挑担子,水怪前头遇。多年老石猴,那里怀嗔恨。你问那相识,他知西去路。”
“好长,这什么?”猪悟能一口气念完,抱怨道。
孙悟空而是一旁冷笑,抄起金箍棒就要往乌巢禅师去的方向。他作炮仗似的,打砸乱捣,却挽不得乌巢一丝分毫。
“哎哎哎,猴哥你做啥!”猪悟能上前阻挠。孙悟空气得摔了棒子,揪着猪悟能的耳朵,道:“看不出来那乌巢禅师作诗骂你我呢,‘石猴’是我,‘野猪’就是你。”
猪悟能再次解救着自己的耳朵,对此不在意道:“猴哥你先息怒,这禅师通晓过去、未来之事。可能是师父先前问了多次西行何处觅那大雷音寺,这才留了线索给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