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沙悟净指着那摊被处理的血肉痕迹,语重心长道:“你瞧,二师兄,先前你摔死了无辜妖孩,脚下又因他们而摔倒···”
猪悟能英俊的面庞上笼罩一层阴云,他立即打断接下来的话,似是不敢相信这些话都是出自他三师弟之口,“好了沙师弟,你若是想在老猪伤口上撒盐,说些这样的话,老猪看你还是别说了,容易伤哥弟两的感情。”
孙悟空看他的二师弟和三师弟还在扯皮,眉头紧锁,“你两个不想去就直说,别拉拉扯扯,老孙可是有要紧事。说罢,波月洞在哪?”
沙悟净缄默,猪悟能讨好地笑了两声,简单口述一遍大致方位,齐齐目送孙悟空腾云驾雾离去。一看猴子不在,猪悟能立刻不装了,道:“走罢,沙师弟,去将那两个孩子送还给土地公。”
缘是他哥弟两个去往碗子山波月洞时,沙悟净提出他自个的想法,说给了猪悟能听。沙悟净认为这两个妖孩年岁小,未曾伤人,既然要斩断与百花羞之间联系,不如送给当地的地神,让妖孩也能有条生路。
猪悟能一开始不认同这个想法,认为这妖孩们本是罪恶的结果,留下来反倒是对公主的伤害,且若真让妖孩们习得仙术,来日祸乱一方又如何?岂不是背上一层因果。
猪悟能和沙悟净将决定权转移给当时禁锢在妖洞的百花羞,只听公主抽噎声不断,泪珠如雨倾盆而下。眼眸中含恨含痴,哑然望着那熟睡的孩童,决绝断舍掉这份孽缘。
只说让两位长老自行处理,便转身不愿再看一眼从她体内生出的血肉。
沙悟净护好怀里两顶魂体,抬头望了一眼刺眼的日头。虽是正午艳阳高照,光落在身上却是一片刺苦寒冷,冷得他打颤。而猪悟能扶着腰,跟在沙悟净身后,两人走出皇宫,都不禁回头看去,只见高阁上伫立一抹纤弱身影,定足不动。
彷佛那场困扰她十三年的噩梦终究散去,迎接她的会是一股久违的煦风。
“走罢。”猪悟能拍拍沙悟净,继续往外走。
那头,黄风怪逃脱后,径直往波月洞方向逃离。可他转念一想,折返方向,往皇宫东面几里外的荒林撤。
待那怪甫一落地,四遭冷寂幽暗的林子鼠窜出密密麻麻的蝙蝠,从他头顶飞走。黄袍怪一想起弃他而走的百花羞,心中一股背叛感油然而生。只觉肚腑一团烈火灼灼烧着,要将他的爱慕全数烧干殆尽。
黄袍怪陷入低迷情绪中,对直冲向他的白龙浑然不知。耳边有微风吹拂,那怪抬眼看去,就与巨大的白龙龙头撞击在一起。他瞬间被砸退十几米远,扎进了一棵枯树中。
而那头白龙化身成人形,背上有个人,目瞪口呆地说了句抱歉,连忙跳下来,想走过去看看那人。
来者正是后随的师珏和悟心。
师珏走了几步,手臂被悟心拉住。他转眼先看他的小师叔,只见悟心额头撞出一个拳头大小的鼓包,而她此刻泪眼婆娑,懵懂的拉上自己的手,无言的撒娇。
他转身朝悟心走去,对着那鼓包吹了口气,哄人道:“不痛不痛,四师叔你是不痛的,对不对?”
师珏又抹开悟心的落泪,拉上她的手,一起去看那个被他俩撞倒的倒霉鬼。
谁料,他两个还没付诸行动,那头的黄袍怪截断枯树,冲过来一掌拍向走悟心。
悟心便如脱了线的纸鸢,直冲冲飞去几十米远来,留下师珏独自面对这个暴起的妖怪。
“四师叔!”师珏伸手太迟,没能接下悟心。他立即转身与黄袍怪保持距离,捡了一块石头护在身前,“你这妖怪怎么脾气这么暴躁,我们只是不小心撞到你,你···”
他说着说着,开始有些心虚,但是不得不壮胆,让自己看上去没那么弱势,“···你也不可以二话不说,把我四师叔一掌拍飞!再怎么说,你个男人还要与女子计较,我有些瞧不起你。”
可黄袍怪哪管这些,他只想发泄心中怒火。恰好此时有两个不长眼的家伙凑上前,不断激怒他。一时他的手宛如鹰爪,拧开少年的蓬头,强迫他露出脆弱的脖颈。另一只手附上,想要折断少年的脖子。
师珏没忘记刚刚悟心这条白龙仅被一掌就拍飞,想必让他打眼前的妖怪,一定是鸡蛋碰石头。但问题是现在再不反抗,就会死在这个莫名暴躁的妖怪手上。
他奋力挣扎,将手中石头砸向这头妖怪。趁着妖怪停顿的几秒内,师珏牵过妖怪的黄金护甲,翻身拉下,双脚抵在其腹部,同力一踢,才赢得一点喘息的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