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珏小声反驳:“我三姐姐没事,也没死,别咒她。”
孙悟空抬手朝少年的脑袋揍了一拳,金瞳瞥向说书人,戏谑地倚在那人身上,手非常不安分,上下摸索着。
不一会儿,猴子从那人身上摸出一把金子,夸张的伸出三根手指,指向那人,道:“好你个不孝子,竟敢背着爷爷偷偷接坏人阴德的脏活,说罢,谁让你来的!”
那说书人这才从震惊中回过神,他奋力挣脱孙悟空的倚靠,大骂道:“不是···你谁啊,上来就喊人孙子,谁是你孙子!把钱还我!”
他起身想要从孙悟空手中夺回金子,奈何猴子比他高出一个头,长臂一展,那人蹦跳也够不着。
本就在一旁喝茶听书的众人一见有好戏看,立刻拍手叫好。
师珏乘机找了个看起来好说话的路人娘子问事,把近日里发生的琐事都问了一遍,尤其是有关起火商铺的事情。
那娘子性格使然,豪爽朗笑着,把那件事仔细说了个明白。
缘是她常去那间绫罗铺子逛,便结识了店主高翠兰。早在三日前,就有秦家的人上门找事,还扬言要给高翠兰颜色瞧瞧,把逛店的她给吓了一跳。她那时还劝东家先避避风头,免得真出事。
路人不屑地瘪嘴,道:“就在失火后的半日里,坊市内迅速流传着高娘子的谣言,说她饲养妖怪来害人。我呸!明明是人家的弟弟,还说成是妖怪,估计是记恨上了高娘子姐弟两不识好歹,编出个流言朝死人泼污水。迟早遭天谴。”
她瞧见街上大部分的人的目光都在孙悟空那处,悄悄附耳对师珏道:“小伙子,我见你似乎很维护高娘子,你也是爱慕高娘子吧。可惜了,高娘子人死身消,不然也许我能喝上高娘子的喜酒。”
眼看再打探不出其他消息,师珏再三感谢过这位路人娘子后,扭头挤进人群,尝试将耍人耍得满怀的孙悟空拉走。
只见那猴子虽在笑着,但金瞳缺失了温度,漠然捉弄说书人。
他一脚踢开竹板凳,金子抛在空中,他上前揪住说书人的领子,抬手打了人一拳,揍得人嗷嗷叫唤。
人群后传来惊呼,青砖铺陈的街道涌现出训练有素的士兵们,执着铁枪包围。
师珏摸进人群,站在桌子上伸手接住了金子。他金鸡独立的样子迎来更多的士兵,随即师珏跳下桌子,挽上孙悟空就往墙上撞。
孙悟空手里还有一个说书人,师徒两个连同无辜的说书人一起撞墙。
那说书人脸上本就挨了一拳,好不容易脑子清醒点,就见自己直直往身后的石墙方向逼近。忍不住尖叫出声,那声波吵得猴子又给了人一拳。
就这般,在众目睽睽下,三人撞墙而消失不见。
人群里有人兴奋的尖叫,有人惊恐的尖叫。那队士兵也相互对视,似乎是不敢相信刚刚出现的一幕,有士兵壮着胆子向前查看,他伸手抚摸墙壁指节钦扣墙面。
墙面发出“咚咚”的沉闷声音,明显里面没有暗格。
出声道:“···真是神了···所以那两个闹事的,是怪还是神仙···”
士兵瑟缩了脖子,一脸惊奇的回到队里。但他的队员们还是尽责的围住这间铺子,将里里外外都搜查了一遍,找不到踪迹后才离开。
走前,巡城队队长还安抚大众,道:“刚刚那几人是杂技团的人,偷了秦家的金银,还在此卖弄技巧。若父老乡亲下次见到这三人时,请向官府报案!”
众人见没了热闹可以看,一哄而散。偶尔还会有人上前敲敲打打,试图印证自己没看走眼。
发现是真的墙后,瞬间没了兴致,骂骂咧咧的离开。
在他们见不到的地方,那堵墙面前方的杂草动了动,默默往旁边的小巷移动。
直至钻进半人窄的巷口时,那堆杂草顿时变化成人形,正是孙悟空、师珏师徒,而那说书人被猴子捂住嘴,强压在师珏对面的墙上。
师珏往旁边空隙处挤,留出一点空间让猴子能大展身手。
可惜这条巷子太深太暗又太窄,师珏的唇擦过孙悟空的脸,硬生生教猴子往后仰。“嘭”一声,猴脑撞到墙面。
师珏僵硬着身躯,不敢发出声音,生怕自己又惹恼了孙悟空。
“······”孙悟空许久不出声,师珏也不敢出声。
时间长了,那说书人发出哼哼唧唧的抗议,这才解除一场莫名的僵持。
师珏:“师父,我们还是出去吧,没必要在这里审问。”
孙悟空:“······”
完蛋了,猴子好像真的生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