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吒眨眼,“那时候轮到你下水捞石头,我与猴子岸上无聊,随意聊了几句······”
缘是青罡石最难寻,故而三人合计,一人一天尽下水找青罡石。那天恰好轮到了朠,孙悟空便将这些推想统统丢给哪吒,不管他是否愿意。
“我有时真觉得你俩师徒喜欢拿我作乐,”哪吒抿唇蹙眉,若不是现在都在天上飘着,他还真想给身侧两师徒一人一拳。
朠转而颠肩,试图叫醒猴子。她也一脸无奈,只说自己还需要了解细节,方能得出结论。
“哎对了,至少说在我醒来之前,有人清楚师珏的状况吗?”少年将这个问题重复问了一遍,还小小谴责了不靠谱的猴子,“我之前问了孙悟空,他还没回复。”
哪吒想了想,道:“我也不清楚,你被雷公劈之前,落在伽蓝女手上,而此之前,你们被泰山压住。”
朠:“这样吗······算了,问了也得不到答案···哪吒,我们现在飞到金兜山,直接开始化炼原石。可是具体的比例你清楚吗?”
他有点受不住朠的东捱西问,比手势示意她闭嘴。
少年消停了一会儿,又蹦出一个问题:“师珏是什么样的人?”
哪吒只觉头上青筋不断跳动,他深呼一口气,唇边挂笑,“话多的犟种。”
朠:“······我感觉你在拐着弯骂我。”
得到这样的答案后,朠默默背好孙悟空,退回云尾。
而没有朠在一旁问东问西,哪吒加快速度,直径飞往金兜山。待三人抵达,天边升起晓光,拟红鸿投射与裂口上,缀得一观黑夜繁星如海,月华温润如练。
观此盛况,就连见惯九重天玉宇琼楼的哪吒也不由驻足。
朠静静看着日光同月色交汇奇景,倏然一阵清风吹拂面颊,她方觉自己何时流了泪。
趁无人注意,她快速抬手抹泪,又掂了掂猴子,勾紧其两条长腿。
哪吒转过头,就见孙悟空额头贴在少年单薄的肩膀上,眼巴巴地仰视着少年侧脸。
这猴子喝酒喝傻了吧?
哪吒第一反应挡臂抬剑,想要将其打醒;后一秒他像是顿悟了,往后退一小步,最先想到了姜好藏在床榻底下的那堆话本子,多是师父徒儿不伦恋。
难怪他在伽蓝编织的迷瘴里看见了未来,不就是孙悟空与师珏两人互拥亲吻!
哪吒目光深深,意有所指道:“朠,按道理孙悟空理应醒了。”
下一秒,孙悟空应言而行,他假装醉酒苏醒,毛手抚额,心里却诧异少年居然对着天景落泪,是因为没见过么?!
朠扭头与猴子对视,此刻她眼底泛着泪光,她迅速合上眼,脱手摔下背后的孙悟空。
猴子立马站稳,昨夜与牛魔王吃酒留下的宿醉感依在,他甩了甩头,说:“找到青罡石了?”
哪吒点头,将七种补天原石摆在地上,一一展示给身侧二人瞧,“昨夜白狐狸报恩,将青罡石赠给我们。所以,现在的任务是调试最恰当的比例用来补天。”
孙悟空拾起平平无奇的白石块,发出疑问:“虽然白狐是老孙义兄的义妹,也算是老孙的义妹了···但是,她如何知晓我们要找青罡石的?”
哪吒:“???”
一边的朠替猴补充,顺便说出自己的疑问,“他是说,白狐是怎样得到我们补天的消息,而我在想,她的出现很巧。”
师徒两人的发问给红袍少年泼了盆冷水,原本因机遇寻得最后一种材料的惊喜,迅速化作了满腔怒火。而他随即一想,补修天幕一事重大,有所顾虑也是应当。
可是···这两个家伙早不说晚不说,偏要在炼制时提及。
哪吒扼抑着怒气,抽出斩妖剑,剑指孙悟空,“你昨晚根本没醉,却在那里装作醉酒,教别人辛苦背了一夜。”
“还有你,”哪吒另一只手持钢圈,抵住少年的肩,“你这个异界客,别告诉我,你是突然开悟,才在这里马后炮。”
哪吒这尊杀神的名讳果真不是随便得来的,凭他现今一副强压怒火、算是好言好语的模样,就令朠身躯一震。
由于自己确实不占理,朠反省了一会儿,自问自答道:“话说回来···还真有可能是偶遇,有没有可能是白狐狸听到了我们要寻青罡石,恰好她家有,就叫来了牛魔王。”
孙悟空伸指弹开剑尖,闪身到朠身旁,曲肘搭在她肩头,“朠你不如不说,哪吒的性子你是不清楚,但老孙清楚啊,他会······”
孙大圣话说至一半,被骤然降临的黑影打断。
且看那黑影哼唧唧,扑倒了孙大圣,嘴里喊着“猴哥猴哥”,定睛一瞧,正是被揍得鼻青脸肿、顶着猪脸的猪悟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