俗套,太俗套了。
湿成芒果核的符晰白叹了口气。
显得更命苦了。
两个礼帽是小怪,面前的小姐才是真BOSS,这扇门真正的“老虎”。
想要活下去,就必须和老虎搏斗,直到角斗出赢家。
毕竟审判规则里,也没有规定不能反抗,这个副本自由极其高,根据他两次抢戏成功来看,没说不行那就是行。
万一启动程序,选中老虎的是武松呢?也不是没有可能的事。
于是他低头戳梅菲斯特,试图以肢体动作和叫声音调来和塑料队友建立沟通,宗旨只有一个:能打得过这位小姐吗?
梅菲斯特显然是懂了。
因为他扬眉回复:“能不能不要这么暴力?”
符晰白看了看他的“圣带”。
到底是谁比较暴力?
面对小羊清澈而无知的表情,梅菲斯特将那条尸体“圣带”解下来。
“这是一个副本,可以使用道具的副本。”梅菲斯特说,“当这么久的猫,你还真以为自己是猫?”
符晰白有种不好的预感。
“感谢你的帮忙,送佛送到西,帮人帮到底,圣人浮士德会帮我的对吧?”
符晰白:“???”
??????
这对吗???
西迪在一分钟内第三次想掏枪嘣了这帮NPC和玩家。
吃瓜是人类的天性,西迪也一样,常年在评论区为赛博闺蜜劝分。
因此她对新娘在候场的时候忽然拽她走这件事甚至有些隐约的兴奋。
毕竟到现在为止,新郎都还没有出场,那帮亲戚都乱成那样了,指不定这对新人更是炸裂。
她甚至都猜测过自己剧本里的“伴娘”角色和新郎有点关系,只可惜剧本跟拉羊屎蛋一样,一节一节出,实时动态更改的内容不到她的戏份根本看不见后面是什么。
两人穿过长长的宴会厅走廊,直奔二楼的房间,越走私密性质越强,怎么看都像是去捉奸。
疾步快走,西迪的手却始终落在身后,保证自己随时能抽出卡门。
在新娘撞开门的时候,她甚至都要拔木·仓了,结果门一开,什么都没有。
身后传来关门声,她猛地回头,先手就是对着新娘直接扣动扳机——
没用。
卡门失效了!
“啧,不能杀死关键NPC么?”西迪将卡门收起,侧身去看外面的月亮:月光依旧洁白。
红月未至。
于是她又迅速转身面对新娘,举起双手往后退,表示自己的无害,尽量拖延时间。
“我亲爱的新娘,你这是?”
她退到桌边,铺着蕾丝桌布的实木桌是道楚河汉界,将一人一NPC分为两边。
新娘闻言发出一声轻笑:“我亲爱的妹妹,你还真是一如既往地在状况外。”
婚纱翻动,她往前大跨两步,西迪就同样迅速地往后退。
带着手套的手放在椅背上,像抚过连绵的山脊:“我一直都在等,什么时候才能看到你露出一些愧疚的表情,我想,大概就是今天了,毕竟从此以后,我就是波吉亚了。”
这话说的。
西迪都怀疑了,她的这个身份不会真的和新郎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关系吧!
“亲爱的你要相信我的忠心,我当然不可能做对不起你的事情。”
头纱歪了歪:“是吗?”
“是!”西迪一脸慷慨就义,“其实、其实……其实我喜欢你。”
这回终于轮到新娘顿住了。
她竟然都沉默了很久。
“我真是没想到,我的亲妹妹还有这样的心思。”
原来这个“妹妹”真的是亲妹妹啊。
西迪尴尬而又不失礼貌地笑笑,心说这个家都乱成这样了,骨科,骨科也说得过去,不管了!
于是她眼一闭就说是的,搜肠刮肚想那些她以前读到都嗤之以鼻的油腻土味情话,什么“你是我娇艳的玫瑰带着春的露水”,什么“我知道泰戈尔说‘世界对着它的爱人,把它浩翰的面具揭下了’,但你不用揭面具——你的脸就是我的世界”……
话一开始很难说出口,西迪第一次体验了一把“出卖自己的灵魂”是什么感觉。
她感觉自己的舌头和灵魂都脏了。
大概是表情真的太扭曲,新娘都怔住了,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听着西迪那些话语。
一时之间竟然还真的维持了一段时间的平衡。
只是再讲下去,她的素材库都要干涸了,最多再有三分钟,她就得找新的办法稳住新娘。
可一旦血月降临,新娘这个坎还没能躲过,在卡门不能开枪的情况下就有点悬了。
给点力啊魔鬼!
她不想相信命运,但倘若要和命运搏斗而这里有一份考点,那为什么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