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边问话的声音方落,容流莹的的房门便被“咯吱”一声推开了。
“您怎么来了?”容流莹本能的捂住被药液浸透的抹胸,满脸诧异问不请自入的君祈忱。
这两个婢女也太不靠谱了,明明告诉她们不准别人进来的,怎么还将她们的主子放进来了??回头她一定要把她们赶走。
君祈忱反手合上房门,目光停留在容流莹的肩颈和锁骨处,随意的说了句:“恰好路过附近,顺便上来看看你的情况。”
容流莹将放在胸口的手往上挪了挪,挡住自己的右侧锁骨说:“我正在浸药,不方便招待您,请您暂时先出去。”
君祈忱根本就不听她的话,长腿动了几下便来到了浴桶旁,容流莹被他突然靠近的动作吓到了,她在水中一点点的往后退,可浴桶就那么大,她退到另一端的边沿了也没离他有多远。居高临下的望着坐在药桶内的容流莹。遮上窗帘的房间内,光线本不算明亮,他这样占据在眼前更显室内暗淡了。
她侧脸仰头瞪着君祈忱,紧张的说道:“您到底要干嘛?我说了我不方便,请您出去。”
君祈忱也不理会她的话,目光认真且专注的落在她肩颈上的那些红疹子上,大概是觉得她放在锁骨的手有碍视线,便说了句:“把手放下。”
这怎么可能放下,容流莹当然不肯,她僵持着不动。
君祈忱等了半分钟后,见她丝毫没有要听话的迹象,便没有继续等下去,而是自己动手去拿开她的手腕,容流莹奖状立马抬起手臂去阻止,浴桶内的药液随着她突然的动作,褐色的药汁开始剧烈晃动,药水内向外迸溅到了君祈忱玄色的衣袖上,瞬间在他的衣料上晕染开来。君祈忱皱了皱眉头后,便一把抓住了她的那只手腕。
容流莹往回抽了一下没有抽动,随即用另一只手去掰他攥着她的大手,可君祈忱却丝毫不受她的动作影响,任她用力的扒拉着。他另一只赋闲的长手稍事一动,她这只正用力的手便被捉住了。然后一个并拢,便将她的两只纤细的葱葱玉手合在了一起。
他仅用一只大手,便轻易掌控住了她所有能发力的点。
在着一瞬间,容流莹忽然觉得自己特别狼狈,她近期因为红疹的事担心焦虑不已,尤其是得知同僚已经开始腐烂化脓后,更是夜不能寐,她都已经开始给婆婆写遗言了。
就算此刻正浸泡着药液,也不知道能否彻底医治好。结果,现在还要被君祈忱欺负…心中的委屈如同突然涨嘲的海水般翻涌不停,瞬间红了眼眶,泪水不自觉的从眼睫往下掉,人也忍不住轻轻抽噎了几下…
君祈忱瞧见她脸上挂着的泪水后,眉心动了动说:“哭什么?”
容流莹任眼泪肆意在脸颊落下,倔强的偏过脸说:“我哭是我的事,不要你管。”
听到这话,君祈忱竟然难得的没有冷脸,但也没有多说什么,就那样淡淡的看着她落泪。大约半分钟后,他用指尖勾起她肩颈上的几缕细发,这是她入药水前盘高头发时落下的,看着已经开始扩散的红疹说:“比那日严重了。”
容流莹撇撇嘴,委屈的没有说话。
君祈忱又问:“很痒吗?”
“特别痒,总是忍不住想抓挠。”容流莹侧脸枕着自己被抬高的手臂,悄悄用手臂抹了抹眼泪,低声说道:“也不知道能不能治好。”
君祈忱声音沉稳的说:“程御医很擅长治疗这些。”
这句话也不知是在安慰她,还是只是在敷衍,容流莹也不知道该不该信。
君祈忱松开她的手腕,从袖口拿出了一个很小的透明广口瓶,打开盖子,他用手指从瓶内挖了白色的膏体便涂在了她后背上方的红疹上,,凉凉的药膏接触肌肤,容流莹不自觉的收了收肩。
容流莹想说她自己来就可以,或者让门外的婢女帮忙也行。但想了想,还是没有开这个口。
大概涂抹了有半分钟后,容流莹转脸问:“这是什么?”
君祈忱侧目睨了她一眼,“看不出来?”
容流莹当然看出来了。之所以这样问,是因为她觉得房间过于安静,安静到只听得到他上药时的摩挲声,在她抹胸湿透肩臂外露的情况下,显得过于暧昧,暧昧到让她蜷起了盘坐在浴桶内底部的脚趾,是以她才想没话找话的打破这份寂静。
容流莹轻轻“咳”了一下说:“只是不能确定,所以才问问。”
大概在君祈忱眼里,她这个问题毫无意义,他完全没有理会她的这句废话。
涂好后背,君祈忱又重新挖了药膏,认真涂她的肩颈和锁骨。有一连片红疹的密集点向下延伸到了抹胸下,君祈忱的手指擦到那里时,停顿了一瞬,随后便用手指往下拨了拨碍事的薄纱…
在他指尖下滑的刹那,容流莹仿佛遭了雷击一般,身子瞬间僵硬不已,五脏六腑不自觉的紧收到不能呼吸,脑袋如同浆糊般不清醒,按在浴桶边缘的手指不自觉的用了力道。
与心慌意乱的容流莹完全相反,君祈忱上药时目光既认真且专注,仿佛是在处理公事。
容流莹煎熬的挨了十秒后,涂完药的君祈忱便收回了大手,将药膏的瓶盖重新扣了回去。
容流莹侧着眼眸看他扭动瓶盖,然后悄悄的吐了一口气…
正在她如释重负之时,君祈忱已经踱步到窗前的桌边将药膏放下,顺手拿过她平时用的一方锦帕擦拭着指尖上残留的药膏,瞥了一眼悬挂于窗前的淡紫色纱帘说:“每次药浴时,都要配合涂药,可以加快清除毒素。”
容流莹的精神还在出走中,耳边的声音全都化作了烟云,眼前如同金色的流星般划过,头晕目眩,根本就没有听到君祈忱说话。讲完话的君祈忱见容流莹没有应声,便转头问她,他的话她是否记下了。
“嗯?什么…”容流莹回过神,呆愣愣的望向君祈忱,“你说什么,什么…记下了?”
君祈忱偏头的端详了她几眼后,戏谑的问道:“不听我讲话,在想什么。”
“什么都没想,我怎么可能会想什么。”
这话有点,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感觉。容流莹说完便后悔了,暗怪自己说话不过大脑。君祈忱随手丢下巾帕,重新走回浴桶前,双手扶着浴桶边沿,俯身靠近容流莹,漆黑狭长的眼眸盯着她绯红的脸颊说:“是在想象,我会对你做些什么?”
容流莹往后仰了仰脸,与他微微拉开距离说:“才没有!!谁会想象那样的事。”
君祈忱的目光自她脸颊一路向下流连,缓缓越过颈脖,锁骨,最后落到了与水面平齐的抹胸处,盯着水上的微小弧度,语气恶劣且玩味的说:“莫非刚刚我碰你时,身体有反应了?”
“什么反应?你不要胡说。”这男人是变态么,怎么什么话都说,容流莹当即涨红了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