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你脸红什么。”
“热,热的,程御医开的药有暖身的作用,会使人全身发热,所以脸才会红。”
从君祈忱的表情来看,他似乎并不相信这个答案。容流莹立马举起右手,力证自己的清白说:“我说的都是真的,我真的什么都没想,也没什么乱七八糟的反应,我发誓。”
“最好是没想。”君祈忱从容流莹身前撤离,松开刷了黄漆的木质浴桶边缘,站直身体,居高临下的说:“我们之间不可能。”
他说这话时,声音冷到令人发寒。
不用说,她也知道他们之间不可能…
一个是俯瞰人间万物的天上明月,一个是随时会被风吹破的草上青霜。
容流莹放在药液下的手,不停的抓捏着浴桶底部的一味药材,直到手里的药材被搓碎变形了,容流莹才抬起眼眸看向君祈忱说:“殿下说笑了,像我这种今日不知明日是生是死的江湖中人,怎敢对您这样身份尊贵的人抱有幻想。虽然我不够聪明,但这一点自知之明还是有的。”
“知道就好。” 君祈忱漆黑的眼眸里平静无澜。
容流莹说:“感谢殿下找御医为我诊治,也感谢您今日过来送药。”
君祈忱嗯了一声说:“我先走了。”
他的话音刚落,还没迈开修长的大腿,就听门外的婢女说:“这位公子,您不可以进入,容姑娘正在进行药浴。”
“凭什么拦我,你们是什么人?”
“我们是过来服侍容姑娘的。”
“服侍容姑娘……容流莹??!!”
“是的。”
“她雇佣的你们?她什么时候这样有钱了?我怎么不知道。”
“是我家主子派我们过来照顾容姑娘的。”
“你家主子是谁?”
“抱歉,不能告诉您。”
“不告诉算了,我自己问她就是。但是你刚刚说她在药浴是怎么回事?她怎么了,是生病了吗?”
“具体情况,我们也不清楚了,只知道她在药浴。”
“容流莹,你是生什么病了?严重吗?”外面的男声隔着门板,扯着嗓子问。
“我没什么事,只是普通的发寒而已。” 容流莹转头对格子门上的影子大声说道。
门外的人是林和,他已于两日前的下午醒来。容流莹怕他担心便隐瞒了自己感染蚀病的事,所以林和到现在还不知情,他继续问道:“门口这两个女人是怎么回事,是谁派来的?”
容流莹暗怪自己失策,从一开始,就不应该叫那两个婢女守门。先是放进君祈忱,现在又…
她看了一眼身侧的君祈忱,想了想说:“你先回去,我呆会儿去找你再说。”
“现在我也没什么事,我去缓台那里等你好了。”林和说的缓台,是她这个二层楼入口处的缓台。
交代完,格子门上便少了一个人影。容流莹想找个理由,叫林和换个地方等她都来不及。
二楼大门处的缓台是个视野很好的地方,不单单能看清走廊内的一切,在晴朗的天气里,还能看见较远的民宅和官邸以及附近人家院子内的情况。闲来无事时,大家有时会趴在缓台上的栏杆看风景。
如果君祈忱现在从自己的房间里离开,站在走廊那端的林和必然能够看见。
容流莹咬了咬唇,抬脸看向身量高大的君祈忱说:“四殿下,可以请您纡尊降贵的在我这里多停留片刻吗?如果我的同僚看到您从我房间出去,会给我带来很大的麻烦。”
林和不是周策,他那个大嘴巴定然受不住秘密,和人聊聊天就会无意中泄露今天的事情。要不了多久,五十道的所有同僚都会知道,她在浸泡药浴没穿衣裳的情况下,房间里还有个男人…
君祈忱说:“又不是我有麻烦。”
容流莹深呼吸了一口气,露出了标准的微笑说:“既然我们之间不可能,又何必叫旁人误会呢,那样也会连累您名声的。”
“我是男人,不介意这种事。”
君祈忱神色淡淡的拂了拂衣袖便欲迈步往外走。眼看着人就要离开,情急之下,容流莹瞬间从浴桶里起身,伸手一把扯住了他的衣袖哀求:“求你了,殿下。”
湿透了的月白色抹胸被药水染成了淡黄色,紧紧地贴合着她的身体,呼吸的起伏与颜色清晰可见,君祈忱神色幽深的瞧了她几眼后,突然做出了一个令容流莹始料未及的举动...
他长手一伸,扣住了容流莹的腰身,低头吻上了她的唇…
冷冽的清柏气息与春日桃花的相混合。
时间在记忆里遗忘,心动在岁月里停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