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君祈景回身拿起桌上的酒杯缓缓往嘴唇里送了一口酒,随即用拇指滑动着杯身,眼睛带笑的看着容流莹说:“既然你和君祈忱不熟,而我身边又缺一个像你这样的红颜知己,不如你跟着我好了。”君祈景那酒放到容流莹的眼前,轻轻的晃动了几下,语气缓缓的说:“到时我不仅不追究你招惹止澜的事,而且还给你享不尽的荣华富贵,你觉得怎么样?”
容流莹的脸色随着他的话逐渐冷凝,到最后已经到达冰点。
君祈景自然是瞧见了她脸上的变化,他扬了扬手里的酒杯,冷冷的说:“怎么,你这是不愿意?”
容流莹知道自己现在没有能力和对方对抗,便收了收脸上的冷凝,心中忖度了一下措辞,然后低头说道:“感谢王爷的抬爱,但民女只是一介江湖草莽,生活习惯极为粗鄙着实与您的优雅气质不符,实在是不敢高攀。何况像您这等尊贵的身份,想要做您红颜知己的女人必定大有人在,自然不缺我这一个小角色。”
君祈景对她的话并不买账,他说:“可我偏偏想要你呢。”
听到这话,容流莹所有的神经细胞全都调度了起来,感官与听觉也变的格外清晰,半开的窗子传来了街道上商贩的叫卖以及孩童的嘻闹声,而茶楼内部的走廊似是有人经过,听上去很像是店小二端着托盘的响动。
君祈景的头顶的金冠在光线的照射下微微泛着金光,就连他眉心中间的一道轻微皱纹与眉间的一颗黑痣也清晰可见,眼底的冷意与君祈忱眼里的冷并不一样,君祈忱的冷单纯是对她冷淡,而君祈景的冷是带着恫吓与势在必得的威胁。
容流莹放在膝盖两侧的双手不自觉的握成了拳头,眼睛微微紧了紧,脑中不停的在想该怎么办,该怎么解决这件事。要去找君祈忱求救吗?他会帮自己解决这件事吗?就算是求救也要先离开这里才行,可她该如何离开这里呢,容流莹的脑子如同点亮了数盏灯泡一样闪过无数个念头,但每一个都觉得不切实际。
就在容流莹心中很是烦乱,双手紧紧攥成拳头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办时,忽然听到君奇景说:“逗你玩呢,看把你吓的。”
她抬眸看了君奇景一眼,见他脸上带了一丝玩世不恭的笑,容流莹也从嘴角挤出一丝笑,语气略僵硬的说:“我也觉得是在逗我。”
“这件事虽然是在逗你,不过…”君祈景说这两个字时拉了个长音,而后才放缓声音说:“但你欺负了止澜,我也不能就这样放过你。”
对于容流莹来说,只要君奇景刚刚那些话是开玩笑就好。她问君祈景要怎样才肯放过自己,君祈景说要容流莹答应他一件事,容流莹问君祈景是怎样的事,君祈景说到时候她就知道了,随即挥挥手,示意属下将她带了出去。
回去的路上,容流莹一直在想:君祈景找自己过来真的只是为了替杨止澜出头吗?
若真的是替杨止澜出头,为何不是直接惩罚而是要帮他做事??
他想让自己做的事情到底是什么,是坏事,还是别的什么?还有他为何会打探自己和君祈忱之间的关系,是想从中了解什么信息吗?
葛子仁察觉到了她的心不在焉,便问她是怎么了,容流莹不想说最近遇到的那些烦心事,便对葛子仁撒了个谎说心里惦记着林和他们发现的那具白骨,也不知道他们进展的如何了。葛子仁听到白骨立即兴奋了起来,他说他还没有见过白骨和死尸,如果情况允许他也想跟着一并调查。
想起林和将尸体的腿骨搭到自己肩上的情景,容流莹到现在都还觉得阴气留存,她侧眸瞥了葛子仁一眼,然后赶紧快马加鞭的跑了,葛子仁见她先跑了,立刻挥着鞭子从后面追上去,不停的夸赞她的活计很有意思比读书还有还有趣。
还说如果当初不是父母强迫他读书,他也想和容流莹一起进五十道,等等等等…
夜晚戌时,容流莹风尘仆仆的到家后,婆婆问她怎么这时间回来了,容流莹说组织里最近什么事她便请假回来看看,婆婆听后,立即翻箱倒柜的把家里的好吃好喝全都翻了出来,给她做了一顿夜宵。
吃饱饭后,容流莹便懒懒的躺在了床上,听着屋内“唰唰”的扫地声,容流莹忽然想到一件事,她问正在挥舞笤帚的婆婆说:“婆婆,我前些日子见到当朝的大长公主了,她说我觉得有点面熟,您说她有没有可能指的是我长的像我娘?”
婆婆直起腰来看向侧躺在床上的容流莹,瞪大了她满是皱纹的眼睛说:“莹莹,你还看到大长公主了?就是咱们东景国的大长公主?”
她老人家这关注的到底的是什么啊?容流莹一脸黑线的点点头。
婆婆立马将笤帚放到墙角,走到床边问大长公主长什么样,今年多大年纪了,是不是看上去就和普通人不一样?容流莹一一作答后,婆婆仍旧感叹说没白送她去京畿城,就连大长公主都看见了。
容流莹打断婆婆的感慨,继续问她是不是自己和已经死去的娘长的很像?
婆婆盯着容流莹瞧了一会儿:“是有些像,不过我孙女比你娘还好看。”
容流莹紧了紧眉头,“婆婆,您能和我说说我娘这个人吗?”
婆婆坐到她身边说:“不是和你讲过了么。”
容流莹说:“我想问问她离开时的具体情景,您当时不是说我娘还有个女仆么,您不是说她们两个一同离开的吗?”
婆婆的脸上露出回忆的神情,过了一会儿,她看向容流莹的脸说:“你娘离开南望村的那日,确实是带着仆人一起走的。”
容流莹跟着坐了起来说:“那您在发现我娘尸体的时候有看到那个女仆吗?”
婆婆沉吟了一会儿,然后摇了摇头说没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