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升一点没介意,反而笑得更开了:“正经事,真是正经事。”
“我在放假。” 他不为所动,强调道。
“知道,年假嘛,没忘。”对方从善如流,伸出三根手指,在他眼前晃了晃。
“这么着,接下来这几天,算我单独给你们批的特别任务,不占年假。完了给你们1:2算调休,以后随便哪天补都行。另外,这几天的外勤补贴,按顶格标准,三倍。怎么样,够意思吧?”
江殊同听完,眉头都没动一下:“不——”
“好!”
身边人听完韩升开出的条件,眼睛亮了一下,直接应了下来。
江殊同那句没说完的“不”卡在喉咙里,硬邦邦地改了口:“...不许占用太多私人时间。案子说完,资料留下,我们需要自己安排。”
“行行行,都依你,进度你们自己把握,尽快上手就行。”
韩升目的达到,目光在二人之间转了转:
“我就说嘛,当初把褚老师安排在你这宿舍,绝对是英明决策。看看,关键时候,还是褚老师顾全大局。”
他那是馋三倍工资。
江殊同懒得接他的废话,转身引着人往客厅沙发走,顺手倒了杯水:“不过,你怎么知道我们今天回来?年假应该还没到期。”
“你的OA系统,自动打卡权限没关。今天上午系统显示‘江殊同’的账号登入了一次,虽然就几秒,我猜是你手机连了Wi-Fi,后台自动同步打卡了一下。”
韩升说完耸耸肩:“我正好在统计考勤记录,一眼扫到。这不,赶紧就过来了。”
江殊同:“…”
确实忘了这茬。
当时走得急,只记得提交请假申请,没去管那些自动登录的设置。
他捏了捏眉心,没说话。
褚琅在旁边坐下,指指桌上的文件袋:“韩局,麻烦说说,具体是什么情况?”
韩升收起了玩笑神色,边解开封口的线,边正色道:
“是一个有点古怪的失踪案,表面看是普通人口失联,但家属反映的一些细节,还有相关单位摸排的几处异常,都透着点不对劲。报案材料和一些初步调查记录都在里面,你们先看看。”
江殊同接过几份文件,扫了一眼最上面的接警记录和失踪者基本信息,眉头微微蹙起。
“无暴力痕迹,无财务纠纷,社会关系清晰…这种失踪案,按流程该归辖区跟进。就算家属觉得有疑点,也上升不到需要我们异闻部介入的程度。”
他把文件放回桌上,显然是不想接:“为什么特意拿来给我?”
这两天的假期,褚琅好不容易才放松下来,他不想这么快又把工作堆到面前。
韩升手指交叉放在膝上,露出罕见的斟酌表情。
“这家人有点特殊关系。”
他话说得含蓄,但意思明确:“报案的失踪者母亲,是老领导的妹妹。老领导私下递了话,不求特殊照顾,但希望我们务必上心,给查个明白。”
江殊同眉头皱得更紧,脸上明显露出不悦,他最反感这种点名的指派。
“那更应该按正规流程走,派给许拥青那组去办,既算交代,也合规矩。”
“他去看了,带着两个人。回来汇报说,一点头绪都没摸着。”
江殊同被身边人戳戳,会意地把文件递过去,回复道:
“许拥青平常大大咧咧的,但办案子还挺仔细,既然他说没有,那就是真没什么异常,不用我们插手。”
韩升瞥他一眼:
“我又没说他能力不行,许拥青的原话是‘格外蹊跷’。失踪者最后出现的区域监控,正好坏了几天。平时频繁联系的几个朋友,那段时间也恰好都没有跟他见过面。”
“殊同,这案子表面是普通失踪,底下可能比我们想的要深,交给别人,我怕摸不到底。你和褚老师经验丰富,直觉也准,最重要的是,对付那些不太干净的东西,你们有办法。”
江殊同没立刻回应,先侧头往旁边看。
褚琅正专注于案卷,指尖停在几行文字上,来回轻轻划了一下。
这个动作他很熟悉,是发现了值得注意的细节,正在琢磨。
“行。” 他转回来,“到时候我提调休,别又给我打回来。”
韩升见他松了口,立刻从文件袋里抽出一张照片。
画面中央是一个模糊的人形轮廓,四周被扭曲蔓延的纹路紧紧缠绕,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阴森气,让人心里发寒。
“这是家属提供的,失踪前最后画完的一幅画。他母亲说,儿子以前从不画这种风格的东西,最近半年搬进那个栖园社区后,画风突变,人也越来越沉默。”
“栖园?” 江殊同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
“一个位于市郊,号称专为艺术创作者打造的,追求宁静生活的高端租赁社区,入住审核据说很严格,环境一流,费用不菲。”
韩升解释道:
“失踪人员是半年前搬进去的。管理方很配合,主动出示了租赁合同和近期的社区记录,一切看起来合法合规,甚至过于周全。”
“就像提前准备好的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