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两人等了几分钟,见许拥青他们一个个垂头丧气地从通道深处走出来。
江殊同早就料到会如此,向队员们招了招手:“出口不用找了,我们要先做个局。”
“什么?”许拥青眨了眨眼。
“装死。”
“哦!懂了!” 许拥青没问原因,当即原地转身,直接“噗通”趴在了地上,双臂紧贴身体两侧,浑身绷得跟块门板似的。
江殊同语塞:“…”
陈丹琳悄悄探出脑袋,看了看自家队长过于实诚的造型,小小声提醒:“队长…您好像直了。”
地上挺尸的许拥青闻言,闷声问:“那该怎么装?”
江殊同按了按发疼的额角,指挥道:“自然点,做出挣扎过力竭倒地的样子。有作战经验的靠外,新来的褚顾问靠里协助,装备散落开,别趴得跟军训似的。”
许拥青哦了一声,立刻开始蠕动身体,试图从门板进化成“自然阵亡”。
折腾了几秒,或许是觉得趴着不好调整,便用手肘撑地,想爬起来重新趴。
就在他上半身刚发力的瞬间——
“吼!”
之前半阖着眼的蛟龙突然发出闷吼,声音不大,却因为距离极近,吓得许拥青手肘发软,整个人又结结实实砸回了地上,连手指都不敢动一下。
江殊同心头一跳,见蛟龙只是喷了喷鼻息,这才转回头准备继续描述,却正好看见许拥青狼狈摔倒的模样:“好。就这样,别动。”
许拥青趴在地上,欲哭无泪。
旁边几个队员将这一幕从头看到尾,互相递了个眼色,这才忍着笑,开始在有限的空间里尽力营造出经历苦战,最终全军覆没的景象。
……
刚交代完前因后果,通道方向就传来了脚步声。
几束手电光柱谨慎地扫过地面,最终定格在这片“尸横遍地”的场景上。
周锐走在最前面,没了平日里那副端着架子的模样,脸上已满是阴鸷。
他身后紧跟着两个眼生的男人,身形精悍,持枪姿势专业而警惕,明显不是普通队员。
周锐扫过地上横七竖八的“尸体”,又飞快掠过那只瘫卧不动的蛟龙,嘴角难以抑制地向上扯起:“看来我这趟是白担心了?”
他向前踱了两步,俯身看向跪倒在地的江殊同和他身边的人,语气里的恶意几乎要溢出来:
“咱们英勇无畏的江组长,还有咱们神通广大的褚顾问,这是也没办法了?”
江殊同颤抖着撑起了上半身,装作气急的样子:”这是你打算好的?“
周锐看到他的模样,摊了摊手:
“江组长都知道了?可我的计划里,没想过让你们两位都折在这里,是你们自己上赶着送死。”
“现在满意了?看看这局面,多壮烈啊。”
他边说着边踱步,结结实实地坐在了许拥青的身上欣赏自己的杰作。
许拥青被压得五脏六腑都差点移位,死死咬住嘴唇,在心里把周锐的族谱从头翻到尾。
周锐浑然不觉,甚至惬意地交叠起双腿,继续对着江殊同推心置腹:
“不过江组长,就算我大发慈悲,把你们这几个还剩口气的拖回去,你觉得上面会原谅你?真是可惜了这一身本事。”
江殊同看到许拥青抠进地面的手指,差点当场笑出来,又死死忍住。
他低下头,肩膀耸动,在外人看来,像是悲愤难忍一般。
周锐果然将其当成了崩溃的前兆,嘲讽也越发不加掩饰:“怎么?这就受不了了?”
就在这时,褚琅似乎被这番对话惊醒,目光茫然地游移了片刻,最终看向周锐。
显然,他这辈子都没怎么跟人面对面吵过架,更不懂什么骂人的艺术。
憋了半晌,也只对着周锐吐出一句:“你就不怕遭报应吗。”
对方被这指责弄得嗤笑出声。
他不再理会“情绪崩溃”的江殊同,注意力完全转向了褚琅:“褚顾问,差点忘了,你可是今晚的主角。”
“江殊同他们是死是活,其实没那么要紧。我的主要目的,是把你带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