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内幕!我可以告——”
“砰!”
……
江殊同坐在装备箱上扇着风,试图把那若有若无的血腥气彻底吹散。
他目送着为褚琅处理完伤口的医护人员离开,才看向一路沉默的段今越。
“我知道你派人下来过。防空洞情况太乱,想活命是本能。那些队员没跟着反而让我省了不少事,不用分神保护自己人。”
段今越终于转过了身:“我以为在外面轮值这几年,经手过大大小小的案子,自己学得够多了。”
“结果,连最基本的坐镇都做不好。”
“别这么说。” 褚琅听到她如此苛责自己,想安慰。
但对方截住了话头:“我要回异闻部。从最基础的开始,再从头学一遍。”
她带着不服输的劲头:“我就不信,坐不上你这个位置。”
江殊同愣了下,笑出了声。
“这就盯上组长的椅子了?” 他摇了摇头,语气里是面对优秀后辈时,难以掩饰的骄傲。
段今越挑了挑眉,脸上那点阴霾淡了不少:“但光有位置可不行。江组,到时候你还得送我一个靠谱的顾问才行,不能比你身边这位差太多。”
这话刚说完,褚琅便不屑地哼了声:“你或许可以比他做得好。但论顾问,没人比得上我。”
段今越没想到这位看似安静的顾问,骨子里竟毫不谦虚。
她眨了眨眼,半开玩笑半试探地追问:“那…褚顾问带个徒弟给我?”
没等褚琅开口,江殊同先不乐意了。
他皱了下眉,把人往自己身边带了带:“褚顾问没时间,他需要休息。”
段今越识趣地没再追问。
江殊同不给她得寸进尺的机会,站起身看了看时间:
“青蛟的遗体应该马上就到了。让下面人准备准备,接收后做好必要记录,跟防空洞那只一起放归。”
段今越应声,正准备走,忽然想到了另一个棘手的事情:“那周锐,还有他带下去的那两个人…报告上,怎么写?”
“周锐?” 江殊同早就料到会有这个问题,面不改色答道,“在对异兽的处置问题上,他与我发生了严重分歧。情绪激动,并试图使用配枪强行达成个人目的。”
“结果那把枪因故障发生炸膛,他被破片和冲击伤及要害,现场急救无效,确认死亡。”
段今越眼睛微微睁大:“…炸膛?”
江殊同点头,继续补充道:“他带来的两个人试图反抗,在后续控制过程中,因地下结构极其不稳,引发了二次局部塌方。救援不及,两人被埋。”
段今越沉默了片刻,没有再追问细节:“行吧,这个世界上就是有很多巧合。”
……
半小时后,江殊同站在岸边,望着幸存的蛟龙托着同伴的遗体,向深海游去。
直到它完全消失在视野尽头,他才放松下来,去问身边人:“关于周锐这件事,我觉得有件事情…你应该也意识到了。”
对方几乎没有思考:“李木元是藤蔓,对吗?”
“我也怀疑。”
江殊同说出自己的分析:“这次栖园现场封锁刚刚到位,溯源就已经跑了,很有可能是高层泄密。加之他等了一白天,到晚上才临时召集开会,可能是害怕阳光。在会上只针对我,也是为了把周锐放进来,让他善后。”
“而且韩局跟我提过,李木元当时是生了病才请的长假的。有没有可能在这期间,溯源找上了他,说藤蔓能续命?”
“行啊,江组长。” 褚琅认同了这些猜想,“咱们可以回去邀功了。”
江殊同分析完,目光落在远处,被那边的东西吸引住。
对方等了两秒,见没有回答,拽了拽他的袖口:“这事暂时解决了,你还在想什么?”
他这才回神,指向海堤的另一端的:“我们第一次出任务也是这个港口,就在那边的栈桥。”
话一出口,他就想起了那晚乱糟糟的现场。
“那时候我忙得焦头烂额,觉得你是上面派来走个过场的关系户…所以态度很糟,也没给过多少好脸色。”
“我没有为这件事情道过歉,现在想想,你当时被我如此对待,肯定伤心坏了。”
褚琅没想到他会提起旧事,笑着问:“怎么突然这么说?难道现在是深夜推心置腹的环节?”
“我…” 江殊同嘴里的话滚了滚,怎么组织语言都觉得不妥。
他只得牵起对方的手,在戒指上落下一吻,用行动向爱人证明。
“我会加倍弥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