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等了几分钟,消息框才终于弹出条新回复。
【消亡:可以。只要你接下来的操作都按照我的方法来办。来我这里吧,里面都是和你情况类似,需要帮助的朋友。】
褚琅的手指在桌上敲着:“加,但别用你自己的手机。”
江殊同会意,从抽屉里拿出专门用于这类任务的备用机,登录上账号后,按照消亡提供的号码发送了入群申请。
“估计得等一会儿。”
他把手机放到一旁,重新看向屏幕,准备趁这空隙处理点积压的工作:“他的技术手段那么好,说不准已经在反查我们的信息了。”
褚琅没继续这个话题,反倒问道:“今天很忙吗?我想去个地方看看。”
“去哪儿?” 江殊同立刻调出日程表,上面几个几个会议和待批报告,都可以线上处理。
“李木元家。” 对方说完,有点为难,“那里应该已经处理过了,但我想确定的事情报告里没有写,或许去现场还能找到点什么。你有权限吗?”
江殊同在对方说出地点的时候,就已经在脑子里走流程了。
李木元的住所现在属于高度敏感区域,即使已经彻底调查过,但以他的职位还是需要层层报批,找足理由。
“我试试,先别急。”
他正要给韩升发消息,电脑屏幕右下角恰在此时跳动起来,弹出一封新的电子邮件。
那是一份刚刚完成签章的正式任命通知,后面附着正式的授权附件。
明确了他作为“异闻部部长”在相关调查中的权限范围,其中就包括了“必要时可进入任何已备案的地点进行二次核查”。
江殊同看完,忍不住感叹了下“来得早不如来得巧”。
“刚才没有,现在有了。”他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围巾,朝褚琅递过去,“走吧。”
……
一路上,他心情出奇的平静,可当站在李木元家门口时,脚却像被钉住了。
他对李木元本人并无深交,仅限于工作接触,连话都没多说几句。
可一想到这位局长坐在如此高的位置上,见过风浪,攥过权力,以为自己能掌控一切,最后却以那样一种不人不鬼的方式消失。
他忽然对接下来要面对的事情感到恐惧。
自己的对立面也是溯源,自己会不会也…
直到褚琅替他推开门,他才收起心思,往屋里看去。
家具上蒙着层薄灰,被之前来调查的人蹭得东一块西一块,看上去就像挣扎时留下的抓痕。
所有藤蔓的痕迹都被清除了,地面上干净得过分。
“分头看看?”褚琅问,“我们时间不太多。”
江殊同边戴手套边点头,嘱咐了句“注意安全”,便走进了书房。
书桌上纸笔堆得乱七八糟,有几张诊断单被揉成一团仍在旁边。
江殊同知道这不是调查组干的,他们有规矩,现场尽量保持原样。
只能是李木元自己,走投无路时在这里一遍遍翻看,揉搓,最后自暴自弃。
他在散落的纸堆里翻了翻,抽出几张被揉得最狠的单据,小心展开。
里面是几份医院出具的化验单和病情诊断书,诊断意见写得比较保守,但结论明确:
【患者身体机能严重衰退,伴随数种难以逆转的疾病,预后极差,生存期评估不过一年。】
江殊同将那份诊断书放回原处,又在书房里环顾几圈,没发现更多异常。
就在他准备退出去时,稍不留神,大腿结结实实撞在实木桌角上,疼得他倒吸口气。
“撞到了?” 褚琅正好走过来,看见他僵在那里,忙上前几步,“严重吗?”
江殊同摇摇头,眉头却没松开。
刚才除了撞击声,耳朵还捕捉到了别的响动。
像是有什么东西磕在木板上,再反弹回去。
“我好像听到了什么声音。”
他示意身边人别出声,又抓住桌子的边缘试着晃了几下。
桌子纹丝不动,但就在晃动的瞬间,那声极“咔啦”又从内部漏了出来。
“再来一次。”褚琅也听到了,帮他稍微垫高了一个桌角,让他听得更清楚些。
江殊同再次用力,果然响动清晰起来。
他循着方位蹲下身,沿着内侧木板慢慢摸索,在约一巴掌大小的挡板后摸到了什么东西。
是录音笔。
他跟身边人对视一眼,按下播放键。
先是几秒刺耳的底噪,接着李木元的声音响起,显得十分疲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