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殊同正回复着消息，忽然听到身边人叹了口气。

“怎么了？累了吗？”他腾出一只手握住对方。

“没有，就是觉得最近的事情一件赶着一件。”

褚琅抚过他手背上还没褪干净的痂痕：“从栖园开始半个多月了，就没歇过。眼下这件还没处理完，又多了李木元，周锐的收尾报告，还有新职务交接...”

“要放元旦了，在这之前我都能处理好。” 江殊同安慰道。

对方立刻摇头，想扣紧他的手又顾忌着伤处：“我不是这个意思…有什么我能帮你分担的吗？”

江殊同感觉到手上传来的力道，把指尖从褚琅的指缝间稳稳穿过去：“晚上开开心心陪我吃顿饭，然后回去看没看完的剧，剩下的交给我。”

“又逞强，你又不是机器人，怎么能连轴转。”

对方把那幅画拍了照，其他线索也被归拢到证物袋里：“我们先把今天的事情干完，慢慢收尾…对了，你确定这个群，就是王海波他们之前加入的那个吗？”

江殊同把群聊记录和群文件分别调出来，凑过去给他看：“成员ID和还有我们之前看过的聊天记录都对得上，而且你看这里。”

他点开置顶的群公告：“后天晚上，他们好像要再组织一次线下的交流体验。”

“线下活动？” 褚琅接过手机，看着那几句措辞含糊的话，“为有共同困扰的朋友提供面对面释放，以及疏导的机会...写的是什么意思？”

江殊同又打开群文件，里面是一份参与意向接龙的表格：“还有这个。”

表格里，王海波，严炫晖以及剩余的几位市民都在，但下面也有几条其他人的留言，写着“没什么感觉”之类带着怀疑的话。

“这应该就是关键的环节，说不定还会见到本人，我打算混进去。”

他说完，没有再习惯性地让人留在安全地带，而是开口邀请道：“这种场合不确定因素多，但我可以保护好你，你愿意跟我一起吗？”

褚琅听完弯起眼睛。

“愿意。”他亲了亲江殊同的脸颊，“这次知道要叫上我了，应该奖励。”

……

两人从李木元家里出来，在街边随便找了家咖啡店，选了个最靠里的卡座，准备就近办公。

服务员刚走，江殊同就在外衣内侧摸索着，居然从里面掏出了一个薄薄的平板电脑。

褚琅正喝着端上来的柠檬水，抬眼看见这幕差点呛到。

他盯着凭空出现的平板，表情错愕：“你从哪儿摸出来的？”

“这儿。”江殊同把外衣翻过来，露出里面不起眼的暗袋，“我自己缝了个夹层，带暗扣的。放点薄东西正好。”

褚琅：“…”

江殊同没觉得有什么不对，一边调出需要处理的文件，一边还随口补充：“而且这平板外壳还挺硬的，关键时候说不定还能派上用场…”

对方默默转着杯子，不想就这个话题继续深入，略带敷衍道：“挺方便的哈。”

江殊同点头，将群公告里的地址输入系统。

地图放大到一片荒凉的工业园区，实时街景也定格在其中一栋外观破败的建筑物上。

“定位到了。是栋废弃的写字楼，C区7号。”

他打开关联的档案信息，浏览了几行：“废弃原因是半年前的一场重大火灾。整体结构受损，修复和拆除评估风险都太高，所以放到现在。”

褚琅接过服务员端来的咖啡，勺子轻轻搅了两下：“那我有点印象，是不是有家做智能机器人研发测试的科技公司？”

江殊同有些意外地抬起头：“你还关注过这个？”

“不算关注，他们之前遇到点瓶颈，托人请我去做过几次咨询和现场指导。”

“你究竟会多少东西…”

“比你多。”对方笑道，“不然就你这脾气，我要是没点比你强的地方，你当初能多看我一眼？”

江殊同有种被看破的感觉，他摸了摸鼻子，把视线转回平板上继续说：

“那家公司起火时间是凌晨一点左右，火势蔓延极快。初步调查结论是线路老化导致短路，加上当时楼内存放了测试用的特殊材料加重了火情。人员方面…确认一人死亡。”

“能查到具体身份吗？”

“正在查。” 江殊同调出了关联的记录，点开其中的资料卡，“孟凡琦，女性，27岁。是研发部门的成员之一，当晚是因为一个长期实验项目才留下的。”

他抱着电脑坐到褚琅身边，点开云端备份的监控录像：

“你看，起火初期，她所在的实验室区域尚未被波及，她本人也已经跑到了相对安全的走廊。但不知为什么，几分钟后，她又折返回了起火的中心区域，之后就再没出来。”

褚琅又从头快进看了一遍，点着屏幕上的女人：

“孟凡琦和消亡之间有没有关联，现在不好说。明天让郑彬顺着这条线再深挖一下。现在，我们先把群里的聊天记录和文件再过一遍，看看有没有被忽略的细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