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容时跟着它一路走到主殿门口。
七月停下来落在他肩上,用小脑袋蹭蹭他的脸,长长的触角指向大门。
林容时问:“你不进去?”
七月点点头。
生怕他不明白似的,飞起来,往后退了好几步,那意思很明显:「你自己进去。」
林容时站在原地几秒,推开门。
主殿内只点了一盏灯,在角落矮几上,光线很暗,只能看到主座蚩辰的轮廓,隐没在黑暗中,他还是傍晚那个姿势,闭着眼,靠在椅背里,像是一直没动过。
这点到是和剧情里一样。
任何时间,无论什么人,只要进到天枢公馆主殿,蚩辰永远是同一个姿势,高高在上,只可远观不可靠近,像一尊汉白玉雕像。
听到动静,蚩辰睁开眼:“过来。”
林容时走进,在原地站定。
“我,你……”他一时间不知道应该用怎样的开场白合适,张了张嘴又闭上。
蚩辰抬眸,灯光从侧面照过来,落在他脸上,称得这张脸白得近乎透明,眉心那点殷红蛊纹,格外醒目。
他没说话,盯着林容时许久——
久到林容时想问,看什么。
然后蚩辰伸出手,指尖低上他眉心。
冰凉的触感,冷得林容时打了个激灵,他下意识往后退,但这次克制住了,没动。
蚩辰的指尖在他眉心停留一会儿,然后慢慢向下滑,滑过鼻梁,嘴唇,最后停留在喉结上,反复摩挲。
“大祭司……”他的喉结过于敏感,林容时声音无法控制的颤了颤,“别碰这里。”
林容时伸手准备拿开他的手,反被蚩辰擒住手腕扣在身后:“别动。”
“卧……”艹。
失去支撑,林容时几乎跌在他身上。
与此同时,蚩辰腾出另一只手抬手一档,没让他靠近。
敏感地带被反复摩挲,林容时腿软到快站不稳,整个人又几乎悬挂在半空中,这样的姿势状态很不好受,他的呼吸更重了一分。
蚩辰这王八蛋,大概是戏弄人上瘾,见他这副模样,嘴角弯起的弧度更深,心情似乎相当好,还装模作样问了一句:“怕?”
林容时缓了口气,才不成调的开口:“没怕。”
蚩辰指尖在他喉结轻轻点了一下,林容时喉结动了动。
蚩辰那双蓝黑异瞳微微一弯,“你很敏感。”
林容时腿软,大脑一片眩晕,下意识点点头,“嗯,大祭司你行行好,换个地方玩,或者松开手,行不行。”
蚩辰挑挑眉:“好啊~老实回答我的问题,我就满足你的心愿。”
林容时呼了一口气:“您说。”
蚩辰:“乖乖告诉我,你到底来做什么的。”
林容时:“我为你而来,我喜欢你。”
蚩辰眼睛眯了眯:“真的?”
“比黄金还要真,我对你的心,天地可鉴,”林容时说:“大祭司,您怎么就不相信呢?”
蚩辰上上下下打量着他,就在林容时以为他会做些更大胆嚣张的事。
蚩辰收回手,靠回椅背,冲他抬抬下巴:“坐。”
刚从极端的状态缓回来,林容时脑袋没转过来,点了点他翘老高的腿:“腿放下来。”
蚩辰看他,眼里透出些许疑惑。
这表情太过真实鲜活,反差之大,有些可爱。
林容时轻咳一声,“你腿不放下来我怎么坐。”
蚩辰懵圈半秒,反应过来,不自在撇开脸,指向一旁的矮椅:“让你坐这。”
这下换做林容时懵圈了:“什么?”
“不是让你留下来陪我。”蚩辰问:“站着怎么陪。”
“……”
行吧,他都这样说了,还能怎么着!!
林容时看向一旁矮椅,走过去坐下,他到现在都没缓过来,也确实是站不住了。
蚩辰没再说话,闭上眼,揉着太阳穴。
林容时坐了一会儿,见他没有要做什么,也没有要说话的意思,愈发郁闷不解。
叫他过来陪着,就是字面意思是的陪着么。
不知道这反派什么毛病,恶趣味。
主殿内安静下来,林容时撑着脸,看着蚩辰。
昏暗暖色调的光线里,他的侧脸棱角分明,像是跌宕起伏的高峰山脉,又像是一幅泼墨山水画。
尽管色彩寥寥,还是无端动人心魄。
很快,蚩辰呼吸浅浅。
睡着了?!
林容时试探的叫了他一声:“大祭司。”
没反应。
他又叫了一声:“蚩辰。”
还是没反应。
林容时力气全无,学蚩辰松弛地靠在椅背里。
思绪飞出去,天马行空。
刚刚大概又是试探,幸好,没说什么不合时宜的话,也不知道蚩辰为什么用这样的方式。
而他,尽管喉结是他的敏感地带,可也不至于被点火到站都站不稳。
难道是情蛊驱动?!
林容时摇摇头。
应该不是,如果有情蛊作用,他只会更依赖蚩辰,更想要被他触碰,几乎理智全无。
不至于,还有思维应付他。
对了情蛊,林容时想起情蛊的作用。
蚩辰既然不信他,为什么不用情蛊,一旦动情蛊——他根本没有招架之力。
何必这样和他拉扯,白费力气。
想着想着,林容时上下眼皮开始打架,他咸鱼翻身,挣扎了一下,没翻动。
干脆作罢。
任凭意识慢慢下坠。
林容时醒过来时,天已经亮了。
他四处看看,发现自己在天枢公馆偏殿,身上盖着一件外袍,玄紫色的,带着淡淡草木的清香。
林容时愣了一下,坐起来。
七月叼着一个小篮子从门口飞进来,将小篮子放在他面前后飞到他肩上,蹭蹭他的脸,“吱”了一声,像是在说:「醒啦!」
林容时打开篮子,才发现里面是洗漱用品。
“给我的?”他侧目。
七月点点头。
林容时:“大祭司呢?”
七月往外飞了一段,又飞回来,立在原地,触手上下舞动。
林容时猜测:“出去了?”
七月摇摇头。
林容时再猜:“还在睡?”
七月依旧摇摇头。
连续几个猜测都不对,林容时放弃,拿上洗漱用品,去梳洗。
出来时,他一愣。
蚩辰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站在门口。
晨光从东边屋檐斜斜切下来,把屋子批成两半,一半晃得亮眼,一半还沉没在青灰色阴影里,他在光与影的交界处回眸。
“动作真慢。”
“?”
蚩辰说:“过来吃早餐。”
【七月碎碎念】:小时哥哥没有要解情蛊的意思,真好,虫不用担心了,哎~这两人总算和好了,虫终于不用头疼了,表示很欣慰。
是和好了吧?!
要是一直这样下去,虫夹在人中间,很难做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