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间扭曲之间,两人回到天枢公馆偏殿。
蚩辰一把将林容时甩上偏殿大床,倾身压制上去,挑起他的下巴,用力捏紧,“林容时,你找死是不是?”
林容时眼冒金星,呼吸错乱,四肢发软发麻,难受得不行,“没,没找死。”
蚩辰轻嗤一声,“没找死,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
他能发现自己在做什么,并且及时赶到,显然是透过情蛊在监视他,林容时不知道是生气多一点,还是害怕多一点,强撑着对上蚩辰幽深的视线。
正值初夏,下午三四点的太阳依旧猛辣,阳光斜斜地从窗户外照了进来。
空气里满是漂浮的飞尘,细细碎碎地,落在蚩辰苍白到近乎透明的脸上,衬得那双异瞳愈发幽深,嘴角渗出殷红的血液,在一片白皙中,更加刺眼,宛如一尊玉面修罗。
空间扭曲的副作用于他,好似更大了。
林容时看着蚩辰嘴角那抹殷红,眼眶倏地一下红了,一时间忘了自己还被他压制在身下,忘记了情蛊,什么都忘了。
他喉间发紧,声音又哑又涩,带着明显的鼻音,“大祭司,你凶我?”
蚩辰捏住林容时下巴的手微微一顿,那双幽深的蓝黑异瞳盯着他泛红的眼睛看了两秒——
蚩辰忽然嗤了一声,抬手擦掉了嘴角的血渍,摁上林容时的唇,来回抹了一番,“嫌我凶,为什么不乖一点。”
“我已经很乖了。”
林容时眼里盛着水雾,嘴角因鲜血而红艳,活脱脱一副被欺负狠了地模样。
蚩辰不置是否,嘴角清浅地扬了扬,翻了个身坐到林容时身旁,戳了戳七月的小脑袋。
七月咻一下从他的虎口弹射出去,几只小爪子在一旁木架翻箱倒柜一番。
蚩辰看不下去,提醒道:“在左边第二个柜子里。”
七月一怔,讪讪地去扒拉,抱了一粒药丸过来。
蚩辰从七月手中接过药丸,塞进林容时嘴里,抬头一看,七月还杵在眼前,直接将虫打发走了,“去把翻乱的柜子收拾了。”
七月不满叫了几句,最后还是老实巴交的去收拾自己刚刚制造的残局。
碍事的东西走了,蚩辰将林容时扶起来,又喂了小半杯水给他。
药丸下肚,不到半小时,林容时满血复活,除了身体还没什么力气,基本不难受了,撑着坐了起来。
蚩辰大马金刀坐在一旁,撑着个脑袋闭目养神,听到动静,他睁开眼,回过头看林容时,“你自己老实交代,还是要我问你。”
林容时对上他的视线:“有没有第三个选择。”
蚩辰幽幽道:“没有。”
林容时嘴角抿成一条直线,直勾勾望着他,半天都没有吐出了一个字。
等了许久未得果,蚩辰淡淡一笑,“林容时,我没什么耐心。”
林容时心脏跳快了几分,也有些乱。
蚩辰既可以用情蛊察觉到他的动态,那他的隐瞒似乎也没什么意义,可林容时又不确定蚩辰到底知道了多少。
蚩辰双手抱胸,一副我看你怎么编的态度望着他,“有这么难以启齿?”
还未等他开口,蚩辰指尖戳了戳他的心脏,“林容时,你这里跳得很快。”
林容时呼吸一顿,蚩辰轻笑:“现在跳得更快了。”
说罢,倏地凑近,捏住他的下巴,“林容时,老实交代。”
情蛊相连,蚩辰能随时随地,感知到他的情绪,了解到他的所见所得,林容时却半点也察觉不到蚩辰的。
这让林容时有种在蚩辰面前裸.奔之感,让他有点点不爽。
不爽归不爽,事情已经变成这样,林容时也想得到一些东西,“大祭司,我老实交待过后,我问你一个问题,你能不能也如实相告。”
蚩辰被气笑了:“你还和我谈条件。”
林容时理不直气也壮,“这不是谈条件,这叫交心。”
蚩辰轻哼一声,没反驳也没承认,林容时当他默认,于是直接说了:“大祭司放在我这里的鸢尾花信印,被人偷了,我怀疑在执行官哪儿,想去查证一下。”
话音刚落,蚩辰脸色变了。
林容时也察觉到不对,恨不能咬掉自己的舌头,又来了,一到蚩辰面前,就不知所以了。
蚩辰能通过情蛊察觉并感知到他的一切,却无法得知之后发生的一切,而他不是。
蚩辰直直打量着他,林容时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好叫他看不见自己心虚的脸。
空气静默了许久,蚩辰问:“你怎么能肯定就是执行官拿走了。”
“嗯……”林容时下意识眨眼,又及时察觉克制住,朝他笑了笑,“大祭司,我说我能未卜先知,你信吗?
蚩辰微顿,没说信也没说不信,出神许久,一把撩开他的脑袋,吐出两个字,“别闹。”
林容时松了口气,将话题掰了回来,“其实我也不太确定,所以才要去异管局求证一下。”
这话其实也不算说谎,他所做的推理都是根据《肃清序列》原剧情进行的,是不是真的如此,林容时其实也不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