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该如此的,明明好好说话就可以,哪怕不行,和之前一样随便找个借口,把蚩辰糊弄过去也行。
这并不是林容时想看到的,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情绪突然上头和蚩辰杠上了。
吸气呼气好几次,林容时垂下眼皮,看着自己被攥红的手腕,放软了语气,“我不想你去,能不能别去。”
蚩辰手渐渐上移,勾起林容时的下巴,直视他含着秋水的狐狸眼。
恳求、期待以及担心,复杂又多变的情绪融进这双漂亮的眼睛里。
蚩辰有些看不懂了,“给我个理由。”
‘给他个理由’林容时已经不太记得这是蚩辰第几次说这句话了。
许是错觉,又或许是说了太多次,他总觉得,蚩辰不是让他给他个理由。
而是在说,“林容时,我想和你交换真心。”
蚩辰的手还悬在半空中,维持着禁锢托举的姿势。
——久久未得到答案,他不再强求,将手收了回去,静谧的主殿内安静得能听见银饰清脆碰撞的细响。
蚩辰起身往外走,走出两步又停下,背对着林容时,“你回去,信印的事,你别惨合,和你没有关系。”
“不行,你不能去。”林容时三步并做两步,快步向前,张开手臂挡住了他的去路。
蚩辰撩了撩眼皮。
四目相对,两人视线交织在一起,似乎将空气融化成了粘稠的岩浆,蓄势爆发。
林容时顾不了太多,再次强调,“不行,你不能去,信印是在我手中丢的,于情于理都应该我来善后,解决当下的麻烦。”
“你说你有办法,”蚩辰说:“那你告诉我,你的办法究竟是什么,只要你能说服我,我就答应你。”
林容时抿了抿干涩的唇,没有回答。
“你连办法都说不出来,”蚩辰轻笑,没控制住声音有了一丝裂痕,“你让我怎么放心你去?”
林容时上前一步抱住了他,脱口而出,“我比你安全多了。”
蚩辰试图将林容时扯离自己怀中的动作顿住,“你说什么!!”
林容时微征,不动声色转移话题,“总之,我想保护你。”
“保护!”蚩辰眸中疑惑愈深,身为善用蛊/毒的大祭司,表里世界没有任何人能对他造成伤害。
他不明白林容时的担心到底从何而来,“为什么?”
林容时用力抱紧他,下巴在他温热的颈窝里蹭了蹭,“想要保护喜欢的人,没有任何理由。”
蚩辰再次将他从怀里扯开:“林容时,这招不是每次都管用。”
“我不想你去,不去行不行。”林容时扒拉着蚩辰,树袋熊一样挂在他身上,才没被得逞。
他越动,林容时缠得越紧,无奈,蚩辰只好放弃,“别撒娇,没用的。”
林容时轻轻叹了口气,不死心,又问了一次,“你一定要去吗?”
“这是我的职责,”蚩辰微微侧过脸,“倒是你,三番五次阻止我,又是因为什么?”
“我啊……”林容时扯了扯嘴角,抱在蚩辰腰上的手沿着他的脊背慢慢向上滑去,最后在他脖颈处停下,将早已准备好灌有醉梦草汁的针管扎进蚩辰的皮肉。
蚩辰一把打飞灌满汁液的绿色针管,往后退了两步,伸手扶住一旁的椅子,难以置信地看着他,“林容时,你——”
话未说完,他的眼睛就闭上了,身体向前倒的那一瞬间,林容时跨步上前,稳稳接住了他。
银铃发出叮铃咣当的响声,而后彻底安静下来。
“对不起。”林容时抱着蚩辰,轻轻抚摸了他漂亮的蝴蝶骨,“我本来没想这样对你。”
得知封野进入蓬莱苗寨那一刻,为以备不时之需,他特意绕去了三缄口一趟买了使人昏睡的道具。
只可惜,还是用上了。
林容时将他打横抱起,朝着卧室走去,将蚩辰平稳的放在床上,掖好被子。
“知道你不会乖乖听话,才会出此下策,要怪我,我也认栽,”林容时抬手剥开贴在蚩辰脸颊的碎发,望着他的睡颜,轻声道:“好好睡一觉吧,睡醒了,就什么都好了。”
想到七月还闷在被子里,林容时又掀开被子去找七月,蓝色小虫四仰八叉的躺在蚩辰手心,一副大爷样。
他戳了戳跟着蚩辰一起睡过去七月的小脑袋,发现它不是偷懒睡着,而是同蚩辰一样晕了过去。
“你怎么也晕了。”林容时狐疑道:“我没给你下/药呀~”
回应他的只有浅浅的呼吸声。
“你也好好休息。”林容时将七月小心捉出来,放进床边桌子的蛊盅内,重新替蚩辰掖好被子,轻轻关上门,走出天枢公馆。
除非用解毒道具《山海奇闻录》所有角色一旦中了醉梦草汁毒,都得昏睡72个小时,连大BOSS也不会例外。
而这72小时本是林容时留给自己思考并解决问题的时间。
要不怎么说DDL是第一生产力,时间紧迫,加刚才龙岩一行人对蚩辰发难。
被逼到极致,林容时反而冷静下来想到了解决办法。
主线、世界天道会为天选之子封野逢山开路遇水搭桥,他拥有绝对的气运,更不是说能弄死就能弄死的。
这是身为原作者的林容时也没办法改变解决的事。
为了避免再次陷入无用功的情况——
最好的办法,还是从天选之子这里入手,策反封野,让他本人主动放弃主线任务,也只有这样,才能达到目的且不会反噬,惩罚。
当然这很难,林容时知道,但他要试一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