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我们没办法赖床了。”孟时夏遗憾地说道,“今天工作会很忙,我们该做准备了。所以,起来吧,搭档。”
“好吧。”穆良朝坐起来,把自己收拾妥当,换好衣服跟孟时夏一起出门吃饭。
早餐吃的很简单,他们坐在人满为患的早餐铺子里,一张桌子上挤了六七个人一起吃饭,大家的粥碗和包子碟摆的桌上满满当当的。
孟时夏让穆良朝坐在里边靠墙的位置,自己挨着他坐,以免其他人挤到他。
她点了半屉素包和半屉肉包,给穆良朝的碟子里倒了一点醋,又剥好卤蛋放在粥碗中。
这个时间来早餐店吃饭的都是赶着上班的上班族,用餐速度堪称风卷残云,跟孟时夏一桌的几位食客,平均用时十五分钟就吃饱离开了。
索性孟时夏和穆良朝还没有赶时间到这个地步,等桌子上松快许多后,他们细嚼慢咽地吃过早饭,从容不迫地离开早餐店。
“下次我还是把早餐买回家吃吧。”孟时夏牵着他的手说,“我不想看你跟别人一起挤着,我买早饭会快去快回,不会把你一个人留在家太久的。”
“嗯?”穆良朝稍怔了一下,很意外孟时夏竟然这么在意会把他一个人丢下的可能性。
难怪,这么回想起来,自从离开兰朵酒店后,孟时夏几乎就没有让他从视线中离开,即使是她有事要出门,也一定是十分八分的很快就会回来,绝不会留他自己一个人太久。
穆良朝一时沉默了,他忽然意识到,兰朵酒店那一夜发生的事,或许不止给他留下了不好的回忆,也让孟时夏心中蒙上了一层挥之不去的阴影。
穆良朝感到一阵抱歉,他用力回握着孟时夏的手,低着头默不作声地跟着她的脚步走。
一向敏锐的孟时夏,并不难发觉身旁人的情绪不对。她没太反应过来穆良朝不开心的点在什么地方,但还是第一时间微微弯下腰,仰着脸从下面看穆良朝深深藏起来的表情。
她想逗他笑一笑,手指挑着他的下巴,语气轻佻地问:“怎么了宝贝?”
穆良朝瘪了一下嘴巴,很牵强地扯起一抹笑意,安慰她说:“没什么事。”
“别骗我啊。”孟时夏挑眉,“骗我会有惩罚的。说说看,为什么不开心了?”
“我没有不开心。”穆良朝摇摇头,他停下脚步,认真地望着孟时夏的眼睛,组织了一下语言才说道:“夏夏,你不要太担心我了,不会再发生不好的事情了。”
孟时夏愣了愣,“什么?”
“我知道兰朵酒店那一晚一定成了你心中过不去的一个结,但我保证,我会好好保护自己,因为我现在已经拥有了你的一半力量,我可以照顾自己的。”
穆良朝握着她的手,微微摇了摇,“你不需要时时刻刻守着我,也不需要停下脚步来等待我,因为我从今往后一定会努力跟上你的步伐,会像一个小跟班那样,紧紧的、寸步不离地跟在你身边。”
他将孟时夏自己可能都还没意识到的焦虑紧张的心理直言讲出口,孟时夏一时间都愣住了。
她问自己,她真的是这样想的吗?
大概,是的。
不止如此,追踪到兰朵酒店的那一晚,面对失而复得的心爱之人,孟时夏心中一时闪过许多晦暗至极的念头。
无论嘴上说的有多么大义凛然,说要尊重Omega的所思所想,不会插手干预Omega选择的生活,但她压根没法看着穆良朝落入别人之手,更别提是非自愿的。
那是属于她的人,绝不可以被旁的阿猫阿狗染指。
那时,孟时夏看着他被囚困在酒店套房中的模样,心中一时激愤,一时却又萌生了些许莫名其妙的冲动。
以至于,她有一瞬间想要效仿姓洪的所作所为,将这颗酸酸甜甜的柠檬果子深藏起来,藏到所有人看不到也找不到的地方,让他变为自己一人的所有之物,让他的眼里心里从此都只能装得下她一人。
身为Alpha,孟时夏知道自己这种念头有多危险。
她会在自己身边划出方寸之地,将其变为一处囚笼,作为穆良朝此生往后的归处。
但是,作为人类的底线与原则在关键时刻制止了她将心思付诸行动。
她是一生追求纯洁真爱的执拗古怪之人,而真爱应该是自由的。
现在,穆良朝点破了她埋藏于心的真实想法,虽然,单纯漂亮的宝贝似乎并没有料到,他的枕边人曾经萌生过要将他视为金丝雀,豢养在笼中的念头。
那或许是一种保护,但实则也是拘束,没人天生喜欢被拘束。
孟时夏估计一辈子也不会对穆良朝坦诚她有过这种念头,那太有损她的形象了。
于是,演了半生温柔的Alpha露出令人如沐春风的好看笑容,也轻轻摇晃了一下穆良朝的手。
“你不需要追赶我,我还是会等你的。”她说:“齐头并进,并肩前行,我们才能走得远,走得稳。”
“穆良朝,我想跟你长长久久地走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