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瑜轻轻“啊”了一声：“府上是接到一个，不过不知来处，不敢随意收下。”

尔泰不信：“你不知道是我？”

明瑜抬起眸来看他：“那付款单子上写的可是我的名字，怎么就是你了？”

“这不是顺着你的性子，怕你嫌招摇嘛。”尔泰苦笑，自某人办过了及笄礼，那规矩可是多而又多。当即他又促狭地眨眨眼，“若是我当面送，你敢收？”

明瑜才不被他绕进去，小头一歪，下巴一样，只道：“你都没送过，怎么知道我敢不敢收？”

“那我的生辰礼呢？”福尔泰也不进她的圈套，“皇宫里每个人都得了礼物，我却连一份生辰礼也没有。”

五阿哥发现背后的脚步声停下，无奈回头再等他们。正正听到尔泰说这一句，刚想辩驳自己也没收到礼，就见明瑜将手一伸，掌心里变出个指头大小的玉珠来。他们毫不把他放在眼里，明瑜只管对着尔泰挑眉：“我敢送，你敢收吗？”

青黛、青禾忙看了看周遭，见四处无人，还是贴心地为二人挡了挡。

“这是什么？”尔泰毫不犹疑地接过，见那玉珠般的物件雕工精细，触手温润，玉质极好，心下已经喜上几分，只是嘴中仍道：“又是小马？认识三年，你送了我大中小三只，现在再添一个小小只，越来越省事了。”

“你懂什么。”明瑜哼了一声，“第一年是独山玉，第二年是蓝田玉，第三年是翡翠，今年这个是和田玉，每一个都是我花了心思找的，今年还是我自己刻的呢。”

尔泰微笑，捏着那小小的玉马，“前两年的还能当个镇纸、摆件，这个指头大的，能做什么？”

明瑜像是没想过用法，一下被他问倒了。她鼓着腮，状若无意地瞥了眼他腰间的玉佩，随口提议：“穿在你的玉佩串上，当坠子正好。”

尔泰憋着笑，摩挲着珠子上头的孔洞：“我可不会穿。”

“那就还给我。”明瑜脸儿红了，伸手去抢，尔泰却往后一躲。两人就在这御花园里打起把式来，青黛、青禾是怎么也挡不住了，好在还有五阿哥在场坐镇，便是被人瞧见了，也可用比试含糊过去。

永琪心累，很累。他带着小桂子、小顺子往旁边走了几步，给两个幼稚的朋友让出比武场地，任凭他俩你来我往地拆招。几年来他看得很清，明瑜对尔泰，就是比对他亲近些。所以什么礼物之类的，他也不去想了，反正要给愉妃的东西里，总有一份会是他的。她向来这般避嫌。

尔泰当然也不会跟明瑜在皇宫内闹腾太久，明瑜的功夫不错，可要跟他比，还是跟身高一样，差上一截。不过几句话的工夫，被她藏在手腕上方的银镯子便无可阻挡地滑落下来，与其他镯子一撞，发出脆响，正正落在尔泰眼前。

尔泰拿着玉马笑得得意：“你看，抛珠引梅，你这镯子可来认主了，而这，可也是你自己送上门的，不能再抢回去了。”

“谁送你了……”明瑜的话没说完，一转身就见永琪站在旁侧，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们。她脸一红，快步上前：“看什么看？再看，我就去跟还珠格格说，你背后议论她。”

永琪笑着摇头：“你们俩，还是老样子。”

“谁跟他老样子。”明瑜弱弱地反驳，却是不再理会二人，叫青黛、青禾跟上，快步走向了郎世宁的如意馆。玉珠已被他握得热了，尔泰放在手心摩挲，想了想，还是打开荷包，小心地放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