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提醒了,你别恼。”尔泰可太害怕明瑜的迁怒,当然,对于他哥处理感情的方式,他也颇有些不敢苟同,“我和永琪都跟他提过,他也有好几次都准备同紫薇开口坦白了,但是总会撞见些意外,搞得大好机会变得不合时宜。我哥说,紫薇太敏感太脆弱,他不想伤害她。”
“那么晴儿呢?”明瑜显然不接受这样的解释,在她看来,感情纠葛就该越早解开越好,长痛不如短痛,尔康犹犹豫豫,才是对紫薇和晴儿最大的伤害。
尔泰看着明瑜愤愤的神情,压力更甚:“我哥也怕伤害晴儿……”
“他还想再等个好时机?什么时候?皇上指婚那会儿吗?”明瑜更加恼火了,她就知道男人靠不住。一个永琪乱七八糟,一个班杰明纠纠结结,再来一个福尔康心猿意马,她都不敢想,要是当初自己没有捅破真假格格那件事,今日出行又会是怎样一个局面。
尔泰明智地选择了转移话题:“那还要我做什么?或者我再去跟我哥提一提?”
“我自己跟晴儿说!”明瑜重重哼了一声,晴儿也是有自尊的,为什么非要等着被人拒绝?如果尔康已经没资格成为她的额驸,那何须等待他来开口?
尔泰紧张地等着她的下文,明瑜见他如此,态度一下软了下来,她握了握他的手:“我不是在跟你生气,你是你,你哥是你哥,我分得清。我也不想你难做,可是晴儿是我的好姐妹,这件事关乎她终身的幸福,我不能袖手旁观。”
“我知道。”尔泰干脆勒住了马,从小一起长大,明瑜的脾性他很清楚,她会出现这样的反应,也在他的意料之中。“那么永琪和班杰明呢?我们要不要插手?”
明瑜攻击力依旧十足:“你想我帮忙,还是想我拆鸳鸯?如果我说这两个搭配我一个都不看好,你还要不要我出手?”
“我只是想先确认一下你的态度。”尔泰彻底求饶了。
明瑜态度很明确:“以永琪现在的身份,就算皇上被他打动了,他想娶小燕子当正妻的可能性还是很低,除非他愿意为小燕子放弃身份、地位和额娘,你觉得他能做得到吗?而小燕子,你觉得她可以忍受永琪身边未来有其他女人吗?”
尔泰皱了皱眉:“我看永琪对小燕子的感情已然有些无法克制了,倘若小燕子决定跟他在一起,那他绝对会想办法争取。又或者说,他现在其实已经在争取。”
两人的情况,其实与当初的他和明瑜很像。尔泰难免有些感同身受,永琪是他多年的兄弟,他不可能看着他不管。他没有犹豫,决定事先跟明瑜通个气:“玉儿,若是真到了那么一天,永琪有需要的话,我会帮他。”
“我知道。”明瑜没有反对,在与明瑛的一夜深谈之后,她发现自己需要考虑的事情更多,但同时视野也更加开阔了。家人所想,都是未雨绸缪,但要破局,并不只有这一条路。与其让她跟尔泰因为各种分歧生分了,倒不如就让她陪着他一路走下去,见招拆招。大不了就前途不要了,她还是有办法能保他一命的。
这三个字,令尔泰仿佛又回到了明瑜孤身前往五台山那一瞬间,他的玉儿,总是这般为他考虑良多。他深觉感动,也认为需要回以同样爱意:“你放心,我不会冲动,我会时刻记得有你,有我们的家,还有我们的家人。”
“这就够了。”明瑜温柔地望向尔泰,她所求,便是这一片真心。尔泰想着她,爱着她,没有将她排在人后,这就足够。他有满腔热血,一片赤诚,她不要他因为儿女私情而被迫舍弃这宝贵的赤子之心。他们的生命已绑定在一起,她同样可以守护他。
对比之下,他们已是多么幸运。
尔泰与明瑜对视着,马蹄声从远处传来。他们收回目光,等来的是鄂敏的身影。鄂敏满面笑容:“这次没跑很远,好追多了。前面有个龙山寺,老爷的意思是去那里上上香,看看风景。咱们先去安排一下吧,玉儿,这回还用不上你出手,倒是尔泰得好好帮帮我,能把他借给我吧?”
“鄂大哥非要这样笑话我吗?”明瑜恢复了一贯的娇俏,“若你真要这般跟我客气,那我可就把人情记下了,到时候我们成亲,鄂大哥得帮尔泰多挡些酒。”
“诶,你这丫头!”鄂敏捂眼笑,“真是一点不能被人欺负了去。尔泰,你可是找了个好福晋,我妹子这么护着你,你可也得好好对她,不然我们一众兄弟都不能饶你!”
“我记住了,鄂大哥。”尔泰郑重颔首,眸中温柔满溢。自打给明仁、明义做过伴郎,他便不止一次听过这般叮嘱,前来寻他的,有明瑜的挚友,也有暗中倾慕她的人。或借醉言,或真谈心,尔泰一开始还有些惊讶,但接触的人多了,他只越发真切地觉得,他的玉儿是这般好,好到人人都盼着她被妥善珍视。他这是几生有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