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是没有。”听出他话里的意味,明瑜也不惯着,就顺着尔泰的想法回应了下去,见他霎时变了脸色,才笑嘻嘻地缠了他的手臂,将下巴搁在他肩上:“好了好了,不逗你了,不过你要告诉我,我如果应邀,你会不会不高兴?”
尔泰忍住去摸她脸的冲动,强作镇定:“我不高兴,你就不去?”
“不去。”明瑜这下回答得很果断。
尔泰于是又问:“那不去,你会不会不高兴?”
“还好吧。”明瑜想着,看看当下场景,虽也在草地之上,却没有如蒙古一般热闹的气氛,“你知道我跳舞是看心情的,如果没有人拉着我一起玩,又或者没碰上什么好曲子,那我不会有主动表演的冲动。”
“班杰明这一首不算好曲子吗?”每当她感觉到寂寥之时,尔泰总想带给明瑜多一些的归属感。她曾说,在回来之后,感觉一切都变了样。这一路过来,他似乎也被感染。
明瑜有些怅然:“班杰明的曲子很好,虽然你在其中也填了句词,但我总觉得,那不是属于我的歌曲。他们有他们的轰轰烈烈,我融入不了、感受不来的轰轰烈烈。”
“那么,也许阿斯尔能带来你喜欢的曲子呢。”尔泰偷偷亲了亲明瑜的额头,“跟他一起玩,你是开心的,对不对?”
“不一样的。”明瑜紧了紧她的双臂,没有继续再说下去。
尔泰能懂她的顾虑,而只要她能够考虑到他,那他就心甘情愿为她做所有事。“如果,”他忽而又强调了一句,“我是说如果,我们没有定下名分的话,我会愿意让你跟着阿斯尔走的。”
明瑜猛然抬头,虽说她乐于见到尔泰发现阿斯尔的好处,可这未免有些过了。她不仅不愿意他将她同人作比,更不愿意他将她拱手让人。
“别恼别恼,我还没说完!”尔泰的手从她臂弯中抽出,有力地环到了明瑜腰上,“若你我名分未定,我自然要给你充分选择的自由。但现在,你是我的了,我不会放手,坚决不放手!”
明瑜轻哼:“你们男人,惯会说这些甜言蜜语。谁知道你是真的爱我,还是只想跟阿斯尔比个输赢。”
“天地良心!”尔泰几乎要赌咒发誓,“我怎么敢拿你去做赌注?更何况,有哪个男人会愿意把自己心爱之人往他人那处推?我放手让你随着心意做,不过也只是想要你高兴罢了。你有你的好朋友,总不能为了我,就阻拦你正常的情谊往来吧?”
“听来倒是蛮中听的。”明瑜伸出指尖,点在他心口,“那我现在主动去找阿斯尔,让他为我伴奏,你拦不拦?”
“你这么问,我还能有第二个回答吗?”尔泰说着,卸力松了手。
明瑜依旧哼气不满:“这个回答,只能给五分。”可要是那种哄人的话,她还要给得更低。
阿斯尔已经做好了准备:“我们草原最美丽的明珠,你打算跳哪支舞?”
“这还要指定吗?”她们在草原,向来是随心所欲。
没有马头琴,没有漂亮的衣裙,效果的确要差一些,阿斯尔在这一声反问之后,突然起身奔向了远方。此时已接近晚秋,难得他还能找到一束鲜花来为她编织花环。
他尽心至此,就连尔泰都没有理由来制止他的行为。
花环戴在明瑜头上,轻快的笛声随即响起,明瑜跟着吟唱,悠柔绵长的草原情歌渐渐响彻在众人耳畔。
尔泰望着她的身姿,望着她舒展的双臂,突然想起了明瑜第一次抱着他时说的话:
风吹过草地的时候,我在想你;
水流经掌心的时候,我在想你;
而现在,你就在我身边。
那相隔万里、跨越了时光的思念,就在这一刻,轻轻击中了他的心。
他的明月,的确一直在他身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