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的小蜥蜴疯狂点头:“我阿爷说,那是雨林王国以前的守护神。因为鳄蟒国王做错了事,它才降下惩罚,把整个王国都毁了!很可怕吧?”
梁陌:“哦......”
见他一脸敷衍,小牛犊子生气起来,狠狠哞了一声:“它醒来后第一个吃你!”
小蜥蜴也怒道:“你的猴兽一点也不可爱,丑死了!”
梁陌:“......”
吗喽:“......”
孩子们跑了。
梁陌站在原地,若有所思。等那两个巡逻兵走远后,他抬脚朝那边走去。
林子里的植被比雨林别处更密,也更暗,连一条踩出来的路都没有。梁陌站在外面往里看,看不见湖,只觉那些参天大树像一根根矗立的承重柱,纵向如牢笼的栏杆,横向似厚重的台面,将世界割得晦暗不明。
阳光在半途便被吞尽,湿腐的潮气淤积不散,凝成一片沉沉的墨绿。
莫名的,梁陌心底里生出一种奇怪的、被吸引的感觉。
怀里的吗喽发出陌生的“嘶嘶”声。梁陌低头安抚,再抬头时,眼前站着个人。
梁陌向后退了一步。
寂面带微笑地看着他,俊美的五官在冷暗的环境中显得格外阴柔。看方向,他似乎是从林中来的,可梁陌却没听到任何脚步声。
“你......”
寂弯着碧绿的眼睛,问:“在这是做什么呢?”
梁陌掩去脸上的不自然,打着哈哈道:“随便走走罢了。你呢?进去祭神吗?”
“本来该在雨季刚结束时举行祭神仪式的,谁知道出了蛮族这档子事,庆典也推后了。”
寂没直接回答,开始细数起祭祀的筹备——要跳什么舞,备多少头野兽,大的小的各多少只,边说边引着他往水边有阳光的地方走。
梁陌瞥了眼他的装扮,觉得裹得有些过于严实了。从头包到脚的长布袍,外面还罩着兽皮,光是腰间的兽皮裙就围了两层,垂到地上。除了脸和手,再找不见别处的皮肤。
见他盯着自己出神,寂停下脚步:“在看什么?”
梁陌索性直接问:“你很冷吗?”
寂先是一愣,随即笑道:“我身体不太好,一吹风就容易生病。”他指了指梁陌腰间那块布,“可不敢像你这样。”
对方这么说,梁陌也突然觉得自己露得有点多,但转念一想,这里的人都这么穿,有时果奔都很寻常,便又理直气壮起来。
“我还以为你是国王后代,血统高贵,才故意穿得厚重,显出和旁人的不同。”
寂摇头,额前的黑发垂下一绺,遮住眼睛:“怎么会呢,那些事对我来说反更像诅咒。”
后来寂又提起他在蛮族夜袭那晚遇到的蛇尾怪,这一下给梁陌问住了,试探道:“你也遇见过?”
“听你形容,觉得与我有几分相似,感到好奇罢了。”
梁陌“哦”了一声,心里泛起嘀咕:自己有和白水的人形容过水妖吗?
......
日子一天天过去,与蛮族的拉锯战进行到了白热化。
又有两个不算小的部落被毁,残余的人携家带口投奔白水,除此之外,还有一个部落在厉山锲而不舍的游说下,最终选择与白水合并。
闲聊时,褐石说绿野的情况不太好,被蛮族偷了后方,虽然反应及时,但还是让一个亚兽受了伤。
梁陌腾得站起来,抓着他问是哪个亚兽。
褐石想了想:“好像是个头上长鹿角的?倒不算严重,说是角断了一根。”
他以为是梁陌的朋友,正想着安慰几句,却见对方一屁股坐回原处,咧开嘴:“哈哈,独角兽!”
褐石:“......?”
尽管对小瑞的遭遇幸灾乐祸,梁陌还是担心绿野和他交好的伙伴们。正好金光的腿伤养好了,准备返回战场,与其他部落一起进行最后的合围。
梁陌心想,或许能碰上熠他们,便拜托金光偷偷带自己上前线。
花豹在他面前踩着猫步,问:“干嘛要偷偷?”
梁陌摊手:“厉山不让我去。”
花豹伸了个长长的懒腰,大爪子开出两朵花:“他不让你路过?”
梁陌一愣,对啊!老子去树林里拉屎,管得着么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