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穆锦不记得当夜是如何安全从陆老爷屋中退出来的了,只记得喧嚣声中她去宁夫人屋里躲了一夜。
“夫人,您接下来打算如何?”她褪了外衣,宁夫人让她坐下,但还是不太敢冒犯便拉了个杌凳过来坐着。
“触及钱便是他的逆鳞,好歹扳回来一局,日后我也不必处处受他欺负了,抬起头来准备面对暴风雨吧。”宁书瑶说罢挺直了摇杆,还用推背器轻轻滚着。
赵穆锦放低姿态,将宁书瑶手中的请来为她轻轻推着道:“夫人,那我?”
“等着分钱便好,后面的戏得看你了。”
“是,夫人。”赵穆锦称心的笑了,没想到这意外之笔金额还真不小。
陆老爷早起专绕道去铺子里巡逻了一大圈,往常这些事十有八九都是交由陆不定去打理。如今要填补家里的空缺只能暂时卖掉两个铺子,他便选了两个最不赚钱的商铺卖出去,但这样手头没了周转,在陆不定的劝说下终于再搭上了一个铺子。
由于陆老爷极度抠搜,低价愿意肯来的伙计也都恰好应付差事,目前世面上生意最好的当铺是陆老爷穷巷偶遇的一个少年所代理经营的。
说起这个少年,陆老爷也算是大发慈悲救了一人。那少年先有父亲酗酒而后母亲接连离世,无处可去本想去陆府当个伙计,被陆老爷看重人老实要的钱又少便整到自己商铺去打零工。
有次被他父亲发现,陆不定更是第一时间解决了麻烦。如今那个小子对陆老爷的忠心程度无可比拟。
“谭孝乐。”
陆老爷对自己的得力员工还是放心尖尖上的。这名字对方只说了一次便记住了。不过光靠努力干活可不行,陆老爷这种奸商自是能偷工减料就用最次的,再靠嘴去忽悠便是了。
“老爷,您称呼我小乐就行,原先的名字自我来这里第一日起便丢弃了。”小乐想换个身份,来这里后尽管那些伙计游手好闲,还时不时指派活给他,但都乐呵呵的挂着笑,这里没人瞧不起他,每个人都很友善,他原先再家中也什么活都做,但他那父亲只要一不顺心就打他,这里起码每一份努力都能被看见。
“那我赐你个……”陆易袁又有装文化人的毛病,伸出两根手指并在一起在空中点了两下思索起来,一转头一个伙计打着瞌睡,陆易袁一掌过去,那伙计刚睁眼就被陆不定赶出去了,小乐本想替那个伙计美言几句,但看着陆老爷脸色极臭,他噤声巴巴望着,陆老爷脸由黑憋红道:“小乐挺好的,每个人都应该……笑一笑……笑一笑十年少。”
陆稚虞那日回去皇后娘娘和景嬷嬷一连两日都未出现,她将那些珠宝规整完统一让冬荷搬到墙角堆叠放置。
第二天一早冬荷清扫回来才发现那些珠宝连箱消失了。
“姑娘,您醒醒,高贵妃送来的东西您让别的丫鬟搬回去了吗?”冬荷一激动音量便会不由自主变高,景嬷嬷也应声过来了。
“莫不是想留几件?送走是皇后娘娘的意思,陆姑娘对皇后娘娘的忠心娘娘已知晓,待会儿娘娘也会送首饰来,陆姑娘待会儿醒了你帮衬着穿戴上。”
“是,多谢娘娘,多谢嬷嬷。”冬荷一拍脑袋,她方才怎么忘了除了自己只有景嬷嬷可以随意出入这个屋子。
季雨禛得知了一个消息,说是边疆有支军队欲当叛兵,时不时试探别的小兵的想法,拿着他们的家人,说是如果不愿就撕票,一般人见到证物都私下妥协了,只有少数既要又要的告状者,还没走到总营就被跟踪者给拍晕抬走了,再次醒来就是刑罚。
军营出现少军人这样的怪事自是引起重视,有谣言说是逃兵未遂遇害,也有谣言说开战在即卧底被营救走,更有甚者说敌军抓人。
直到一向刚直的宁书旭为了稳定军心主动站出来包揽此事,说是要彻查真相。
更古怪的是自此他跳出来说查这件事以后,军中再也没出过寻人的怪事了,军营里大家都夸他胆气足,什么妖魔鬼怪都不敢接近。上级首领对这事也是满意的不得了,说是等战事结束后再为他封功赏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