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是主母来信了。”
“娘怎么会……”
陆稚虞第一顾虑的便是宁书瑶知道她来南海子会不会担心她,该怎么解释巡游巡到南海子伤病连来就停了步伐一事。
“姑娘莫要担心,这是林公子托人送来的。”陆稚虞一听立马将信件拆开来,见都是母亲的字体,上面还有很多盖着陆家的特质印,才松了口气,她生怕林汀雨有所改动。
那特质印是陆易袁心思重才差人特质的,一般都放在书房。若论她如何知晓的还是上一世因好奇偷进过书房。
“母亲能拿到这枚特质印,在陆府应是生活得如鱼得水了。”她心想。
宁书瑶也是想了很久才下定决心告知女儿此事,她刚回宁府便看着宁书旭在厨房里忙活,宁老太爷走后,若不是执意留在宁府的都被宁老太太打发走了。
宁书旭拿出战场上挥剑的力气将面团一下一下重重砸在岸上,拍起的粉扬的满天飞,宁老太太拄着拐在一旁咳嗽,丫鬟忙拿帕子给她遮,宁书旭满脸面粉强睁着眼,望着宁书瑶弱弱扯了句:“姐——”
“还是我来吧。”宁书瑶掀起袖子,丫鬟给她记上围裙,她三两下便把面团揉好了。
“姐,还得是你啊。”宁书旭一边擦着脸上的面粉一边夸着。
三个人好久没有聚在一起吃饭了,宁书旭时不时看向宁书瑶,她姐将和离一事告知她了,但他就是怕他姐冷不丁来上一句,把宁老太太刺激的躺下了。
宁老太太胃口不大好,也就是见两个孩子都在还是宁书瑶亲自下厨才多吃了几口。她放下碗筷,问着:“如今虞姐儿也长大了,陆府妻妾越来越多了,我不管你布的什么局,这趟浑水也不要再淌了。若是虞姐儿没意见你们和离吧,住在宁府多陪陪娘。”
宁书旭一口饭被呛住,喝了口水压惊。“这是一个七旬老太有的觉悟?”他提溜着眼珠子来回转,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般猛然举起手“我赞同!”随后不敢看二人的眼色,低着头缩在碗里,往自己嘴里拨饭。
宁书瑶从衣袖里取出那张和离书递给宁老太太看,丫鬟见状递了个杌凳过来,她坐近些向儿时那般将头靠在宁老太太腿上。
陆稚虞得知这个消息和宁老太太一样,长呼一口气,感觉身心都是轻盈的,陆家那个魔爪任谁进去都得脱层皮,如今顺利离开了,还拿走了自己的一切东西,真是幸事一桩,还好陆稚虞现在没在家,不然非得请人来载歌载舞庆祝一番才好呢。
她不觉又忆起了上次周岁宴李靖琦提的那二两烧酒,心想指不定现在母亲在哪里逍遥呢。这不赶巧了,陆稚虞刚躺下李靖琦便来了。
“李姨姨——”
“郡主。”生分的称呼让陆稚虞意识到有身份相隔,她们无法像从前那样嬉戏玩闹。
李靖琦将长公主一事也告知了陆稚虞,她直起身子,将所言写到了纸上,陆稚虞接过阅后即焚。
所以长公主的权宜之计居然是……
以假身份在陆府做主母。“可有我能做的?”李靖琦在纸上画了个圈,将手指向中间随后一动不动。
这是叫她按兵不动的意思。
拜别季伶仪,陆稚虞又趟回了榻上,这两日她虽因为来了信水在屋里休息,但一直有源源不断地事情找上门来,也不知季雨禛那边处理得如何了。
季雨禛一路上都未收到金福和银福的音讯,没有他们两个在身旁还有些不习惯,他先去京城那家门面铺看了一下,一切都无异样,顺带去陆家的铺子看了一眼关门大吉,而宁家的几件铺子倒是生意越做越好,虽是些小本买卖,若是不贪倒也能赚得够日常生活开销了。
一路赶到了自明潇,却在阁楼二层的门前栏杆处悬吊着两个熟悉的人。
金福被五花大绑悬吊在左侧,银福则在右侧。
强烈的视觉冲击下,季雨禛一把抽出腰间的佩剑,就要去解绑,顿时一群人团团围住了他,他倒是大部分人都眼生,而金福倒是都认识,平日里都是一起认真做活的兄弟们,只见他扭动着身子,嘴被堵住只得发出呜呜呜的呜咽声。
季雨禛很快便猜到了这是自己人在造反。他想试探一下他们是在演戏还是故意为之。
他再一倒手,将剑飞扔到楼上,剑直立着正好插在瓦砾之间。这群人要是演得,他这剑便用不上了。
这些人若不是演戏,一群人围上来他也很难逃脱,况且都是自家兄弟,他也不忍心动手。倒不如先放下武器让他们放松戒备,指不定还有谈判的契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