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可知晓吾是谁?”
“大当家。”
闻此称呼,季雨禛微皱了下眉,怎么匪里匪气的,但见大家还认他是自明潇的头头便松了口气。
“那这五花大绑的是谁的主意?”他扭头望去,那些人顺着他的目光一同望去,只有银福回看,投来求救的眼神以作回应。
那些人纷纷摇头,你看我,我看你,此时倒有个胆大的冒头站出来道:“你休想套我们的话,我们是什么也不会说的。”
“哦?是吗?那你们就继续当哑巴吧。”他敛了神色,不再多言语,拨开人群走了出去。
两个人反应上来,争先恐后抢着问道:“喂!你要去哪儿?”
“去找个有嘴能说的来,毕竟你们也不会手语。”他拖着惰音散散地回应道。
这分明是要气死他们的节奏!
季雨禛一个轻功飞上了阁楼,将剑取下,就在众人的膛目结舌下将金福银福松绑救出。
一群人我看你、你看我,是任谁也不敢拦。金福向来不善言辞,季雨禛看向银福:“你说。”
银福整理了下思绪,这才一板一眼解释道:“待我和兄长归来,这群人便叽叽喳喳在院子里吵个没完没了,兄长走前发号施令还听,回来后都叫嚷着当老大,还喊着口号,什么带领大家走向辉煌。”
季雨禛这下算是明白了,大家想上进,但是没有途径且用错了地方。既不愿一直地下活动又不甘为季家军做配角。
“弟兄们可是觉得如今留在自明潇没有出路?满江湖的侠士自在又威风?”
“正是,想当初盖这座阁楼的时候大家心往一处想,劲儿往一处使,而今反倒没有越做越好,兄弟们的心也就慢慢涣散了。”
“公子既然一心想着季家军,为何还要创建自明潇呢?”
“公子很久没来自明潇了……”
一群人你一言我一语说着,像是在倾诉委屈的小娃娃般,谁声音大盖过谁便有理。
“说完了吗?”季雨禛毫无挑衅之意,只是想让他们把这些天的怒火一并发泄出来。
那群人噤了声,据他们的了解,今日季雨禛定会给他们个说法,所以前面闹的这一通完全是在立威,实则只吓到了银福一人。
“北苍国屡次来边境挑衅,宋家军倒台,宁万夫长才被官府无罪释放,季家军为此事殚精竭虑,自明潇本是我父亲一手创建的,自父亲离世后,便一直空闲,我重建自明潇不光是为了完成父亲的遗愿,更是想从民间找寻人才,实打实帮助大家。”
他顿了顿,让人解开包裹,包裹里放着几张揭贴,其中有民间自发感谢而歪歪扭扭用尽毕生所学语言感谢的朴实话语,季雨禛不收老百姓物品他们便想用这种方式感谢,还有衙门破案经由自明潇提供的情报抓凶成功的,也写了表扬的揭贴。
他让人一张张摊开,让众人传阅。
他们看了后有人已泣不成声,有人强撑着扭过头去,眼里却是含了泪,只剩下几人臊红着脸低下头,不再声张。
视角问题没有对错,季雨禛继而说着:“北苍国一事了结后,季将军会传位给柳副将,吾便全力接管自明潇,到那时兄弟们一个都不能少!都是初代元老。该领功的领功,该受赏的受赏。大家要走我也绝不拦着,要加入的举双手欢迎。季家军不实行继承制,贤者居上,一切都为了服务大家而存在!”
金福和银福在一旁听得热血沸腾,这阵子他们一直在帮着接管自明潇,由于初学者,时不时也会犯些错误,请示季雨禛的路上便有人认为是误了时辰耽搁时间,这阵子的所有苦楚他们都一并咽下,而今才知道这一切原来季雨禛都看在眼里。
--
林汀雨的小计被陆稚虞识破,他没有恼火,反倒顺手将那几个小喽喽照单全收,他这边忙着做生意,一时耽搁了朝廷派发的任务,由于忌惮季家军,这才将陆稚虞在南海子二人的行径归为一起,而陆稚虞占主位,他辅佐,让人快马加鞭带着信交与圣上。
夜鹤明一看更是在御书房乐不思蜀。这钱县令是高家推举上来的人,自是跟高家脱不了干系,一想到明日要在朝堂上看见高父吃瘪拼力反驳的这出戏就觉得万分好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