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雨禛一个踉跄起身,接着忍痛又重新上马。方才他分神未拽紧缰绳才导致意外坠马。那将士一时不知说什么,他还是头次见季雨禛遇事慌忙成这样。
“公子……”停在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他也在心中默默祈祷着陆稚虞等人安然无事。两个时辰后,他们下了马。
季雨禛望着陆稚虞的那辆马车微微出神,那将士赶忙下去拿出折锐递给季雨禛他才缓过神来。
“剩下人呢?”
“郡主交代我们行仗不要太大,我们便间隔了些距离,只是我们发现马车时早没了踪影,地上的血迹我让人顺着去寻了。”不一会儿两个护卫跑了回来,手下还压着三个人,“季公子,我们顺着血迹寻到了这三人,距他们口供得知本是行匪,郡主被人救下了,后面他们落荒而逃也不知发生了什么。”
那个手受伤之人听到郡主二字腿不自觉开始抖动,幸好他们方才劫掠未成功。时下人心虚也就眼神乱撇,再一抬眼便瞧见了季雨禛凶厉的神色,一手还用力捏着他的胳膊。
“痛痛痛,公子饶命,是一女子伤得小的,至于后面发生了什么小的也不知,您也看到了,纯粹是为了逃命啊。”
季雨禛松开抓着他的手:“应该没跑远,继续去搜,我跟你们同去。”
那男子见状,朝后小步退了两步,哆哆嗦嗦再言道:“公子,小的瞧那女子应是当地的土匪,怕不是单纯过路人拔刀相助那么简单。”见他将这些所剩不多的线索也悉数供出,季雨禛让人放了他。
既是匪,那必然有藏窝点,他们一队人奔着隐秘的地方去了,还剩一队人季雨禛意思他们在外面搜寻,万一路上出了意外,那匪临时起了别的意,正好可以及时搭救,季伶仪派来的那一小队则是为了防匪。
“姑娘,你真要与那匪头子成婚?”冬荷满目不可置信,但更多的是对自己弄丢东西而导致没有及时求救的责备。
“你可有瞧出什么?”陆稚虞耐着性子问着。三九率先抢答着:“这群人都是女子。”
“不错,那些女子听令于她自是得到了好处,再加上方才我注意到些许女子身上有鞭伤,有伤还不报官证明是夫伤,而这种地方虽能庇佑一时却总会隐隐担心有人找上门来,为首那女子许是想拿我的身份去压一压。”
三九似懂非懂,继而问道:“可既然她们假扮为男子,便是印证了他们不怕女子,那姑娘仅凭一个郡主身份又如何能压住呢?”
“你可莫要小瞧了去,一方山匪都能娶郡主,可见这背后是多大的权力,而且不出三日这女子还会将此消息放出去,为的也是吸引官来,她们手中定有一些把柄在,为的也是寻求庇佑。”
“哎,这年头女子在世间实在是太难了!我都忍不住同情她们了,可这样我们姑娘岂不是成了一件趁手的工具?”冬荷鼓起腮帮子,才消解下去的情绪又起,不满道。
“快别说了,有人来了。”三九戳戳她,二人一道噤了声,又起身站得离陆稚虞远了一些。
为首的女子走进来,她见陆稚虞不哭不闹反而端坐在那儿,心情好了一些。
不料下一秒她开口瞬间令她错愕。
“姑娘姓甚名谁,既无外人在,在我面前无需隐瞒,马上要成妻妻了不是吗?”
“你……你这女子怎么这么……谁要跟你成为妻……妻。”那女子红着脸抹了一把鼻子,企图用粗鲁的行为来掩盖自己害羞的实情。
“我这些年来阅女无数,你且坐下我们慢慢谈可好?”陆稚虞单手拍拍身旁的坐垫,有意用挑逗的方式来化解敌意,让那女子放低戒备心。
“吾也是赶路有事要做,你代我送两封信出去可好?我助你成事,你成事之后放了我等可好?”
“姑娘要去搬救兵我还得帮忙?天底下你见过这么蠢笨的匪吗?”那女子带笑冷哼一声,十分不屑,她心中并不认为此时的陆稚虞有资格同她谈判。
陆稚虞陷入沉思,不一会儿换了个话术:“此事我鼎力配合,你若不信闹出人命了更难收场。”
“你才舍不得死呢。”那女子冷不丁回一句嘴刻意噎她。
“既然你觉得我与寻常女子不同,那不若赌一把我能助你如何?”
“凭什么信你?我是瞧见你家小郎君满山寻你着急才这么说,谁不知道那季家公子对你一片痴情。”
“痴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