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您醒了?”冬荷正叠着衣物见陆稚虞睁眼,立马该换帕子为她擦着脸。
她这一觉睡得极其安稳,一伸手脚活动了起来。
“几时了?”冬荷扶着她起身,她一手揽过额前碎发别在耳后,朦胧睁开眼,双手撑着坐了起来,这才问着。
“巳时,姑娘要不要吃些东西再启程?”三九答着,还端来一碗羊肉汤。陆稚虞看着碗里的油腥摇摇头,让她们端下去,为了不浪费,两个小丫鬟一人一碗,三两下将肉汤饮了去。
进了马车,小风一吹扑面而来的是一股白兰花的香气,带有一丝柑橘的清凉,香气飘鼻闻着提神又不冲脑。
季雨禛昨日瞧见路边婆婆捧了几支在卖,便折返回去,让三九放在了陆稚虞将行的马车里。
没了旁人,一路上她摒弃掉大家闺秀端坐的拘束,斜靠在角落,时不时翻翻书卷,只要小嘴微张,冬荷便递来玉枕,她好闭目养神。
趁她熟睡,三九胳膊肘戳戳冬荷,小声道:“咱们姑娘辛苦一路总算能歇歇了。”
冬荷握了握她的手道:“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停——”
马车忽然一顿,两人被晃了一下,三九掀开车帘向窗外望去:“怎么了?”
“例行马车检查!全部下车!”一个男子穿着行军服,身后还跟着几个小喽喽。离老远一看他们富贵的马车样式,立马睁大眼打起精神来。
冬荷朝三九摇摇头,示意她按兵不动,她双手叉腰昂首挺胸大呼道:“官府的军令呢?给我们瞧瞧。”
领头的士兵明显畏缩抖了一下,身后的几个小喽喽拍了拍身上的衣裳神气道:“这还不算证明吗?”
许是动静太大,陆稚虞被吵醒,三九连忙把帘子放下来挡住她。
接着就听见冬荷在身后吆喝几句:“宋家军的衣裳弄来一身也不难,我一个女子都做得到,再不走小心我收拾你!”说这话她倒是真有底气,几个护卫还在身后跟着,沿路季雨禛还帮着雇了几个,就是碰上正经军队也能拖住寻得个逃命时间,更别说这些乡野小子了。
忽然远处一支箭射了过来,那头头捂着手半弯着身子鬼哭狼嚎。冬荷连忙退到马车内,张开双臂护住陆稚虞。
她正想喊“有危险,来人护驾!”便见一女子骑着马,披着一袭红色披肩而来,陆稚虞见三九冬荷二人左拥右抱着自己,伸出双手拍拍二人的肩膀安抚着。
有那些护卫在她们定没有危险,但敢公然拦马车若不是这条路上的惯犯就是有心拖延她们之人。
“姑娘,我们要不要喊护卫过来?”三九压低嗓音问道。
陆稚虞一口回绝,先前她为了不引人耳目留存实力,特意让护卫跟得远了些,但只要她们发出信号,护卫便会立刻赶来。此时她倒想探一探对方的真实意图。
那马背上的女子将马掉了个头回头道:“姑娘莫怕,贼人已经被我打走了。”陆稚虞拍了拍三九,她卷起半个帘子,陆稚虞被冬荷扶着下了马车。
“多谢女侠相助!”
“你家小郎君不在啊?”那女子朝车内望去,几朵白兰花静静开着,她想都没想便打妄语道。
女子未成婚前总避着人,而事出紧急陆稚虞便未戴面纱走了出来,“还请姑娘慎言。”
那女子顿时收了笑,见几人转身又要上马车,她赶忙道:“姑娘不若去我寨子上歇歇脚,今日也受了惊,方圆百里都不会再有客栈了,今夜露宿马车恐姑娘娇体不适。”
“多谢姑娘好意相邀,我等还需赶路,先告辞了。”三九客客气气回绝道,她总隐隐感觉此地危险,还是尽快逃离较好。
陆稚虞不语,冬荷刚掀开车帘便听见那姑娘高举右臂喊道:“来人!!!拿下她们!!!”
陆稚虞不以为然,只是认为跟她们无关。
等等……那伙贼人走了要拿下谁们?
是她们?她们!!!
冬荷正从袖口放着信号,寻找之时才发现发现不知何时掉在马车里了,再想上马车便没机会了。
只见她们三人被压着走去,三九用力挣脱着就听见压着她的女子低声呵斥了句:“安分点。”
她只好先不动弹,冬荷这会儿还在自责自己弄丢了东西,转头发现陆稚虞不知何时头上的折锐不见了。
方才的间隙,陆稚虞将头上的钗子摔掉,一旦折锐掉在地上,那群护卫便知道是她们出了事。
好在那些人的戒备心不强,冬荷一路上都在记路,三九则观察着地形,而陆稚虞时不时回头看看有没有人跟上来。
山上大多都为女子,房屋建造的很精妙,里面还有各式的机关,陆稚虞小心观察着,似乎她们这些人不是一时兴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