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外婆正在做午饭,见温凛回来,听到她说去江姜家玩了,让她少跟她一起,温凛这时候顾不上问为什么。外婆把撇着嘴沉着脸的她拉到屋里给她上药,看见她脖子红痕加重,嘴里规劝,“别去惹你二姨,你晓得她是什么人,”外婆叹了口气,“我把你接过来,你住在我们家,就要听话,不要犟嘴惹事,跟他们好好相处,知道了吧。”
温凛还不知道“你住在我们家”这句话,今后出现的频率会有多高,她简单的以为外婆只是为了更好的说明,才说这句话,没有明白更深层的含义。她此刻嘴上说着知道了,但是心里却想,哼,别得意,我只是还小,等我长大了肯定一拳就把打她的人揍翻,等着吧。
做饭只有两个人 ,吃饭一大堆人围了上来,外婆给一圈人夹完菜,又给低着头一直吃白饭的温凛夹了一筷子菜,外公也招呼她多吃肉。满桌热闹的欢声笑语里,只有外婆外公顾得上她,眉宇里有一丝担忧。
唉,算了,她大口吃起来。
上午上完第三节数学课之后,大课间休息。
“嘟嘟嘟——嘟”是楼下做操的集合令,教室里响起了此起彼伏的抱怨声。
“哎呀,又要做操了,好烦呐。”
“唉,不想去啊。”
“做操好傻啊。”
“快走吧,不然老师又该催我们了。”
温凛扯走在原地磨磨蹭蹭的江姜,“快点呐,多做操对身体好。”
一听这话江姜精神了,“吼,温凛,你之前还说做操很烦呢,现在你说什么呢。”
温凛歪歪头,“喔,有吗?哎呀,快走啦。”
说完就赶紧跑了,果然江姜立马就追了上去,温凛一边跑,一边招呼宋呈阳,“宋呈阳快点啊,哈哈。”
宋呈阳懒得参与她们,慢悠悠起身走向操场。
三年级三班的同学们一边抱怨着,一边踢踢踏踏的做起操来。温凛看到在自己前面的江姜,老师来了动作百出,幅度大得夸张,差点打到老师。
哈哈哈哈哈,她不厚道的笑了,被她听见了,“老师你看,温凛她不认真做操。”
在老师还没看过来之前温凛装作一副特别认真的模样,然后就听到老师训江姜的话,“你呀你,自己不认真还说人家温凛。”
江姜不服气的跺脚,“哪有老师,我明明很认真的,刚刚温凛还笑我了!”
老师理都不想理她,踱着步走了。
等老师走远了,江姜挥舞着爪子,“啊啊!温凛,给我装乖是吧,嗯?”
“哈哈,”温凛边笑着边躲避她的攻击,“好了好了,不来了不来了,哈哈哈哈好痒别挠啦---”
总算消停了,温凛抬抬手臂随意做着操。
广播体操终于做完了,全校就地解散,四散开来。温凛跟江姜随着人流走向教室。
到教室没一会就看到一帮人簇拥着两个人走进来。
“嘉嘉,你这个发卡好漂亮啊,在哪里买的呀?”一个女生恭维着关可嘉,手要摸又不敢摸朝她头上试探。
于可嘉坐下,矜持中又带有一点炫耀,摘下发卡,还不忘叮嘱,“这可是我小叔去国外给我带回来的限量发卡,可贵了,好几千呢。诶,小心点,别给我摸坏了。”
“哇塞,这么小一个东西这么贵啊,那我小心点。”那个女生惊讶地捂住嘴,都不敢大幅度触摸。
关菁摆弄着手里的铅笔盒,吸引了另外的女生,“诶,小菁,你这个铅笔盒好漂亮啊,而且功能也很全,三层全自动的。”
关菁大方展示,“那当然了,这个是我家里人,出差的时候,专门,给我带回来的。”又引来一片人争相观看,完全没有在意,出差怎么算专门呢,最多算去出差顺便带回来的礼物啊。
接下来所有人都在她俩座位边围成一个圈,继续欣赏她们还有什么其他好东西。比如说你这个本子好精美给我说说在哪儿买的呢,发型好漂亮做成多少钱,鞋子衣服也好合身很衬你们的肤色,长得漂亮家里也有钱,真让人羡慕。
把她们夸开心了,说要先去上个厕所,回来请她们去小卖部吃东西,一大群人乌泱泱稀里哗啦叽叽喳喳地就涌出了教室。
温凛收回张望的目光,一不小心跟江姜对上,不知道为什么,两个人都从对方的语言跟肢体动作中看出了欲盖弥彰,“害,什么嘛,有点好东西就炫耀,谁稀罕啊。”默默把桌上稀稀拉拉、支离破碎的几支笔收回桌洞。
江姜支支吾吾的,“呃,对...对啊,就跟谁很喜欢一样。”也默默把自己桌上用得掉皮的笔袋收回桌洞,上面是她喜欢的男明星。
“就...就是,走,她们都去厕所了,我们也去小卖部买吃的吧,辣条吃吧。”
“吃,走!”俩人互挽手臂一同走出教室奔向小卖部。
她们看到的现象是女生中最近兴起的“领袖”活动,就是会在女生中选出大家最想拥护的人,大家都把她当老大,平时不管做什么都把她当作女王一般哄着,以她的需求和感受为第一位。渴了有人买水,饿了有人买东西,被人欺负了大家都会为她出头,把她的话奉为圣旨,所到之处腥风血雨,不容一丝反驳跟抵抗。这次选中了关菁跟于可嘉,是因为她们出手阔绰,就是众人“服侍”的时候会受到大小姐的颐指气使。
至于江姜跟温凛没有成为领袖的原因是,温凛作为班长,受老师指令要绝对杜绝这种“小团体”的行为跟组织存在,天然失去了做领导的条件,更重要的是谁也不想要一个穷的叮当响的领导,再上次的做题事件,她失去民间的民心已久。而江姜天生自来熟,跟谁都能聊,脾气好,朋友也多,她没做领袖原因是,选择了温凛混在一起。